七道身影均从洞府中冲了出来,天空之中突然聚集起了雷云。
几人对视了一眼,把逍遥宗内还在闭关的弟子全丢了出去。
风云鹤爽朗一笑,“各位,叠加的雷劫,准备好了吗?”
欧冶子附和,“哈哈哈哈,早就想这么干了。”
奇门子:“哈哈哈哈,那么多年了,咱们几个老家伙也是又一次一起渡劫了。”
药清玄无语:“你们真的是疯了!”
下一秒,他话音一转,“不过,挺刺激,我喜欢!”
牧青玄哈哈大笑,“老药,你就别装了,你明明也很期待。”
画千机:“我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符修,你们记得保护我。”
石蛮牛有些担心,“你们确定那几个小家伙都丢出去了吗?”
风云鹤无所谓摆手,“放心吧,你就别操心了,他们又不傻,会自己跑。”
话音未落,九道紫金色天雷齐齐撕裂云层,当头劈落!
轰鸣瞬间席卷七峰,山岩崩裂,古木齐摧,但是却没有波及宗门外的一草一木。
七人各施手段迎接......
七人的雷劫叠加天雷的威力远超寻常,直震得几人气血翻涌。
风云鹤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威力,够劲!”
牧青玄有气无力,“别笑了老风,有那力气不如过来替我挨几道天雷。”
奇门子:“哈哈哈哈,老牧,你这也不行啊?”
牧青玄炸毛,“你才不行呢!我还能再挨几十道!”
......
一道接一道天雷连绵不绝,直劈到第四十八道落下,雷云才停下,整个逍遥宗除了藏书阁以外的地方全部沦为废墟。
再看场中七位长老,早已没了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
个个浑身黢黑,须发焦卷,道袍被雷火燎得破破烂烂,东一片西一片挂在身上,像是刚从炭炉里钻出来的一样。
石蛮牛瓮声瓮气地抹了把脸,蹭下一手黑灰:“终于结束了!”
药清玄咳了两声,嘴角飘出点黑烟,斜睨众人:“真疯狂啊!除了哥几个,还有谁敢这么玩啊?”
牧青玄哈哈大笑:“估计除了那几个小妖怪,没人敢这么玩了!”
风云鹤嫌弃,“得了吧,可别让齐小洛那臭丫头发现了,我怕她师兄们被她的雷劫劈死。”
欧冶子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小九就想小九,嘴硬啥?”
风云鹤转移话题,“咦?灵雨怎么还没下?”
众人这才发现本该随之而降的洗灵甘露并没有落下。
天穹的雷云非但未散,反倒越积越厚。
奇门子指尖掐诀,眉头骤然拧紧,“奇了怪了,还有谁要渡劫吗?”
话音刚落,逍遥宗山门外的方向,一道赤红光柱轰然冲天!
七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
风云鹤又惊又喜,“我倒要去看看是哪个臭小子要渡劫影响我恢复。”
七道流光当即腾空而起,顾不上一身狼狈,朝着红光方向急掠而去。
刚出逍遥宗门,风云鹤就看到了即将渡劫的云砚秋。
“云砚秋!就是你个小兔崽子影响我恢复啊?!”
云砚秋欲哭无泪,“师父师伯,我也不想啊!”
“你不想你不想个屁,滚去渡劫!”
话音刚落,云砚秋被他一脚踹回了逍遥宗内,他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宗门陷入了沉默。
最后他随便挑了一个地方便开始渡劫。
没过多久,他的雷劫全部结束,灵雨依旧没落下来,他正疑惑着呢,温予珩被踹了进去,他瞬间懂了,原来是得所有人都渡完劫才一起落呗?
他飞身又出了宗门。
温予珩无语:“大师兄你......要不要跑那么快啊!”
很快温予珩也渡完劫了,灵雨依旧没落下来。
下一个又被踹了进去。
一直到最后林砚辞渡完劫了雷云才散去,露出了漫天的霞光。
齐洛几人就是这个时候回到宗门的,他们收起飞舟走了下去。
齐洛看着宗门口站满了人,以为是知道自己要回来了,在迎接自己呢,开心的跑了过去。
“师父师伯师叔师兄,我回......来......”
话没说完,她便看到了他们身后沦为废墟的逍遥宗,“靠!我才离开多久,你们对宗门做了什么啊!!!”
风云鹤等人心虚。
齐洛扫了扫在场的人,除了八师兄林砚辞不在——很好!败家师兄!!!
风云鹤秒变脸,“小九,你回来了呀,来的正好,一会就要落灵雨了,正好回来了,一起吸收。”
齐洛不赞同,“师父,师兄不懂事,你们都多大年纪了,还不懂事吗?渡劫要去别人家渡,渡完再把灵雨带回家,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在自家渡劫,劈坏了房子还要花灵石去修,多亏呐!”
“这次就算了,下次师兄们渡劫记得给他们踹去别的宗门嗷。”
风云鹤连连应是,半句都没提主要是他们先渡劫才把宗门劈没的。
“是是是,我记住了,小九,走走,一会灵雨落了赶不上了。”
说完拉着齐洛就往宗门内走,直到最中心才停下。
直到所有人都回到了宗门内,齐洛把她的契约兽和法器什么的全部放了出来,其他人有样学样把自己灵兽和法器什么的都放了出来之后,灵雨才落下。
灵雨刚落时还只是细碎的金霖,点点洒在人身上,化作丝丝暖流顺着经脉钻进去修补几人先前被天雷劈出来的伤势。
可不过片刻便化作倾盆之势,漫天漫地都是泛着七彩灵光的雨幕,空气里的灵气浓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吸一口都让人浑身毛孔舒张。
场中人人闭目凝神,盘坐在地全力吐纳。
谁都没察觉,雨势太急,地势低一点的地方已经淹了,很快雨水悄无声息地漫过石砖,没过脚踝,漫过小腿,再往上,渐渐淹到了众人腰际。
珠珠原本挨着齐洛盘腿坐着,小短腿晃啊晃,没一会儿双脚化作鱼尾。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抬头望了望天穹——雨帘密得像没有尽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又歪头看看四周,姐姐和她的师父师伯们还闭着眼打坐,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也浑然不觉。
小丫头皱了皱眉头,再这么下下去,人就要被淹啦!
她连忙小手往储物镯里一掏,摸出一大捧泡泡珠,腮帮子微微鼓着,鱼尾一摆便游了出去。
先游到齐洛身边,往她怀里塞了一颗。
齐洛指尖一动,缓缓睁开眼,低头就看见小丫头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上,手里攥着好几颗珠子,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她又扫了眼周围齐腰深的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捏了捏珠珠的脸蛋:“谢谢珠珠,珠珠真棒。”
“不客气姐姐~”
得到夸奖,小丫头眼睛弯成月牙,鱼尾一摆又游向旁边的岑知玄。
岑知玄本就感官敏锐,早察觉她过来了,见她递来珠子,便抬手接过,微微颔首:“多谢。”
沈知裕泡在水里正晕乎乎的,忽然手心被塞了颗凉丝丝的珠子,睁眼就看见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拖着条漂亮的鱼尾在水里游着,顿时眼睛都直了,“哇,你是谁呀!你好可爱!”
珠珠礼貌回应,“我是珠珠!”
说着给他塞完就往下一个去了,她怕再待下去她会被吃掉。
她小小的身影在雨幕里穿来穿去,从风云鹤到药清玄,从云砚秋到林砚辞,一个不落,挨个把泡泡珠塞到每个人手里,连每一只灵兽都有。
等分发完泡泡珠,珠珠才游回齐洛身边靠着她,满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这样,就不会有人跟哥哥上次一样难受啦。
没过多久,逍遥宗彻底被淹了之后灵雨才停下,而那水位线正好是逍遥宗没毁之前最高点的位置。
奇怪的是,灵雨没有半分流出逍遥宗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样,从外面看逍遥宗就像是在海洋馆里面看海底世界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各种鱼类,只有一片废墟。
......
没过多久,被劈毁的树木灵植山峰开始复原,水位线也开始下降。
..............................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洛睫毛轻颤,一睁眼入目的没有半片残垣断壁,更不见焦黑碎裂的山岩。
眼前是合抱粗的古木参天,苍劲的藤萝顺着树干垂挂,遮天蔽日。
地上铺满厚软的青苔,星星点点缀着泛着微光的灵花,风穿过林间,叶尖的灵光簌簌滚落,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灵粒。
齐洛愣了三秒,“......不是吧。”
紧接着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吸气声。
风云鹤刚运完最后一个大周天,睁开眼,准备说几句场面话,结果一张嘴,一片飘下来的灵树叶精准落进他嘴里。
他“呸呸”两口吐出来,抬头一看,整个人当场僵住。
“我宗门呢?!我那么大一个宗门呢?”
这一嗓子喊醒了所有人。
石蛮牛撑着地面站起来,结果手边就是一丛快长比他高的杂草,他用手指戳了戳鲜嫩的草叶,一脸难以置信:“方才这地方还是碎石头来着?”
云砚秋、温予珩几个弟子更是懵得站在原地,左看右看。
前一天还熟悉的亭台楼阁、演武广场全没了踪影,脚下是松软的苔藓,头顶是密不透风的树冠,要不是身边站的都是熟面孔,他们都要怀疑自己被一脚踹进哪个荒古秘境里了。
温予珩声音都飘了,“这、这还是咱们那穷得叮当响的逍遥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