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当然想!”百姓们愣住了。
公主这么好的人,他们怎么会不想呢?
可……他们也害怕公主把东西都给了他们,公主会过苦日子!
这可不行,那是他们最好的公主县令!
“不能拒绝,那……俺们能回礼不?”有一个百姓问道,“沈大人,俺们走亲都是有来有往的!公主给俺们东西,俺们回礼可以不?”
“这个……”沈五犹豫了……
“俺这就回去准备回礼!俺家老母鸡下的鸡蛋可一直攒着呢!”有人道。
“对啊!俺家还有做好的熏肉,就是不知道公主喜欢不……”
“我会做绢花……”
一瞬间,告示旁边少了一大半的人,外乡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县衙这么大方,百姓不害怕,还想着回礼……
“这……才是兼爱啊!”难得回县城一趟的墨工鸢道,“真该让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看看,什么才叫仁!”
“公主他……”鲁道成看着这一幕,擦了擦黑黝黝的脸,上面有两行刚刚落下的泪水。
“这才是好官……”鲁道成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风霜都是值得的!
跟着这样一位公主,还有什么不值得的呢?
等到县学考试结束,苏皖回公主府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苏皖扭头看向旁边的素云,什么情况?
素云也懵住了。
只见公主府门前,一个又一个百姓排起了长队,从门口一直蜿蜒出去,拐进巷子,看不到头。
每个人的手里,都或多或少地拿着东西。
“奴婢……奴婢不知道。”素云道。
“别送了!都别送了!”公主府的门房挥舞着双臂,高声道。
苏皖挥挥手,有侍卫去打听消息。
很快,便知道了原因。
“回礼?”苏皖勾起嘴角,“本宫的年货都还没有送呢,这就给了回礼了?”
“是百姓们热心,信任您呢!”素云道。
苏皖挥挥手,仰起脖子,“行了!让他们回去!挡着本宫回家的路了!”
苏皖的话音落下,很快就有侍卫上前去做。
“俺们走可以!这些东西要留下!”有一个老婆子道,“俺老婆子没别的本事,就会养鸡,这些鸡蛋都是最肥的母鸡下的,都给公主!”
“这个,我出门以外获得的山参,年份不高,希望公主不要嫌弃!”
“行了!公主不会要的!”侍卫头领道,“你们不能堵在公主府门口,公主还想回府呢!”
听见这话,百姓们愣了一下,看了看苏皖的马车。
突然,只见一个女娃娃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路上,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喊着,“公主!东西我放下了!您记得拿,我就不挡你回家的路了!”
侍卫离那个孩子有点儿远,一时没有抓住,竟然真的让那小孩放下东西跑了!
其他的百姓见状,目光交汇,点点头,纷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转身开溜!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东西拿着!”侍卫长心塞,这可是公主交代的事情!
“公主!我给您留下了,您记得拿!”有一个百姓在人群中高声喊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这……这可怎么办?”素云呆住了,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那些百姓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地的各色物资。
苏皖起身,走出轿门,看见那一地东西,甚至还有一只绑好的鸡正在扑棱着翅膀,一脸僵硬。
不远处,季泽睿和归来的林沫几人见状,张大了嘴巴。
“这……这个魔女这么得人心的吗?”沈迟遇忍不住咋舌。
林沫瞬间看了过去,“你说什么?”
季泽睿眯起眼睛,看向沈迟遇,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感受到身上的几束目光,竟然没有一道友善的,沈迟遇懵了一下。
然后立刻求生欲拉满,“我说,我要回去快点儿将试卷批改出来!然后好好学习!准备教师考试!”
闻言,众人也耷拉了一下肩膀,这……
季泽睿眼眸暗了一下,朝着苏皖走了过去。
苏皖此时正看着地方的东西苦恼,刚刚的那些人,人影都不见了!
但这些东西……
“殿下,不妨将此事交给我处理。”季泽睿道。
“你能处理?”苏皖看向季泽睿。
“公主不信任季某?”季泽睿眼里含笑,看着苏皖。
苏皖愣了一下,笑那么招摇作甚,“行行行!你最厉害!你处理吧!本宫回去休息了!”
苏皖说完,衣袖一甩,大步走进了公主府。
季泽睿笑了笑。
“公子,这些东西你想怎么处理?”季文问道。
“先整理出来。”季泽睿看向一旁的侍卫长,“你带人先将东西收起来,如果有很贵重的,查清楚是谁的,还回去。”
“是!”
“事情……才刚刚开始。”季泽睿看向远处的街道,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好多百姓在准备了。
果然,不出季泽睿所料,接下来的几日,每日公主府开门,就有不少的物品堆积着。
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只有那些名贵的,季泽睿让侍卫一直盯着,绝对不允许收。
“公子,看您的样子是要将这些收起来,可是公主不是不要吗?”季文懵了,这样,公主不会不高兴吗?
“分类放好,只等几日,便都可以解决。”季泽睿道。
而就在这两日里,县学期末考试的成绩也出来了。
准备好的年礼送到了县学。
“孩子们,看见外面的那些推车了吗?”林沫指了指外面,“今日,便是你们放假的时间,同时,期末考全县总排名也出来了!”
“现在,开始颁奖!念到名字的记得上台!”林沫说完,开始念名字。
远处的阁楼上,苏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孩子欢心,雀跃。
“真好啊!”素云感叹着。
苏皖看了看旁边的丫头,“前两天的事情可有想法了?”
“啊?”素云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来,是那马车拥堵一事。
“奴婢还在想。”素云咬着嘴唇道。
“那就慢慢想。”苏皖继续看向县学。
一个又一个的孩子上前,正接受表彰。
“林先生。”一个学生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包裹,“先生,这段时间,多谢您,我这儿有一支笔……”
“打住!”林沫抬手,“我不收礼。”
“那公主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