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蕊和余小乐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外面泳池里已经闹成一团了。
节目组准备的防水服是贴身的，外面套了件纯棉的短袖和短裤。
李欣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觉得这身衣服挺正常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跟余小乐并肩走到泳池边上的时候，张霖辉正背对着她们跟黄乐说话。
余小乐下了水，水花溅起来的时候李欣蕊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她试着把脚伸进去探了探水温，不凉，温温的，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她扶着池边慢慢下了水，水漫到腰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然后试着在水里走了两步。
水的阻力比她想的要大，每走一步都要比平时费劲，但她觉得好玩。
黄乐已经在水里跟黄柏杠上了。
两个人站在网的两边互相泼水，黄乐一边泼一边喊：“你今天别想过去。”
黄柏也不甘示弱，弯下腰用两只手一起撩水往黄乐那边泼：“你拦得住我？”
孙磊站在旁边看热闹，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角落，正试着把排球顶在头上。
李欣蕊站在水里，看着这群人闹成一团，慢慢也放开了。
她试着在水里蹦了一下，水花溅起来的时候她笑了一声。
她跟张霖辉、黄乐是一组，三个人站在泳池的同一个角落。
余小乐在对面那组，跟肖竹和张嘉站在一起。
哨声响了，比赛开始。
球从孙磊那边发过来，张嘉在网前跳起来接了一下，球偏了方向往李欣蕊这边飞过来。
李欣蕊伸手去够，球打在她手背上弹了一下，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孙磊那边得了一分。
李欣蕊甩了甩手，没有在意，重新站好位置。
球权转到余小乐手上，她发了一个低球过网，黄柏接住托给了黄乐，黄乐没有去抢，而是往黄柏那边游过去，拿身体挡在他前面。
黄柏被他挡得动不了，喊了一声：“黄乐你干嘛？”
黄乐说：“战术。”
黄柏说：“什么战术？”
黄乐说：“挡你。”
黄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两个人在水里你推我挡地缠在一起。
余小乐站在网前看着那边的情况，有点着急。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肖竹和张嘉，两个人正站在后排等着接球。
她喊了一声：“球在这边！”
张霖辉这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发现球正在他们这边半场的水面上漂着，谁也没去接。
黄乐也看到了。
他从黄柏那边扭过头来，看到张霖辉站在李欣蕊身后，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不少，张霖辉的手还虚虚地搭在李欣蕊的手臂旁边，像是在防着她摔。
黄乐站在水里叉着腰，冲着张霖辉的方向喊了一句：“张霖辉！先抢球！待会儿再谈情说爱！”
这一声喊得又响又脆，整个泳池的人都听到了。
余小乐第一个笑出声来，她捂着嘴蹲在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孙磊本来在另一边等球，听到这话也转过身来看热闹。
王鑫把排球从头上拿下来，抱着球站在角落里看。
肖竹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推了推水镜。
张嘉刚从水里爬起来，头发还在滴水，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张霖辉和李欣蕊那边聚了过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李欣蕊那身湿透了的衣服。
纯棉的短袖沾了水之后贴在身上，把她上半身的轮廓完完整整地勾了出来。
她的身材不是那种娱乐圈里常见的干瘦型，也不是刻意练出来的健身房线条，而是一种天生的、带着自然曲线的丰满。
胸口到腰线的弧度被湿布料衬得格外明显，水从她肩膀上往下淌的时候，衣服贴着皮肤，每一处起伏都清清楚楚。
导演组那边，几个工作人员的目光都往那个方向偏了过去。
一个年轻的男助理手里拿着对讲机，忘了自己在说什么，声音停了两秒才接上。
女导演低头看了一眼监视器屏幕，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泳池方向，把嘴唇抿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字。
她没有让摄像把镜头切走，但她也没有让镜头推近。
张霖辉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眼睛也直了一瞬。
他看着李欣蕊，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她手臂旁边收回来，往她前面站了半步，把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导演组镜头之间。
他侧过头，压着声音说了一句：“你站我后面。”
李欣蕊正在兴头上，压根没注意到这些。
她往旁边偏了一下头，绕过张霖辉的肩膀往前看了一眼，看到球正漂在对面半场的水面上，肖竹正往那个方向游过去。
她拉了拉张霖辉的袖子：“你让一下，我要去接球。”
“你别往前站。”
“为什么？”
“你站我后面就行。”
“那我怎么接球？”
张霖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合适的理由。
他总不能说“因为你衣服湿了”。他站在那儿，正犹豫着怎么回，肖竹已经从对面把球捞起来了。
他把球举在手里，看了一眼李欣蕊和张霖辉的站位，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球用力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扔了过来。
球落在李欣蕊面前的水面上，溅起一朵水花。
李欣蕊看到球飞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她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把球从水面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她转身就往对面半场跑，步子迈得很大，水花在她脚边一路溅开。
但她没跑两步，水的阻力就把她的重心带偏了。
她右脚绊在左脚上，整个人往前一扑，球脱手飞了出去，她自己也栽进了水里。
张霖辉就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
她往前扑的那一瞬间他已经伸手了，等她整个人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刚好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
他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用了不小的力气，李欣蕊整个人被他带着转了小半圈，站稳的时候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她的头发湿透了，水从发梢往下滴，滴在她的肩膀上，也滴在他的手臂上。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站在他面前刚好到他的肩膀位置。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泳池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孙磊吹了一声口哨。
王鑫在旁边拍着水喊了一句：“哎哟！”
肖竹站在对面把墨镜推到头顶上，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扭头跟旁边的张嘉说了一句：“你看吧，我就说今天来对了。”
张嘉没有接话，他正拿着节目组发的拍摄设备对着那个方向，装作在拍风景。
余小乐站在网前，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部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高潮的电影。
导演组那边，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停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那个镜头上。
老导演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扭头跟旁边的女导演说了一句：“这一期爆点稳了。”
女导演点了点头，但她在笔记本上记完之后，又看了一眼泳池方向，目光落在李欣蕊脸上。
李欣蕊被张霖辉捞起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衣服，耳朵尖慢慢红了。
但她很快就别开了目光，弯腰把水面上漂着的球捡了起来，然后转身又往对面半场跑。
“你慢点！”张霖辉在后面喊了一声。
李欣蕊没理他。
她抱着球跑到网前，看到对面半场的人还没有完全回位，黄柏正在跟黄乐纠缠，孙磊站在远端，肖竹刚把墨镜放下来还没来得及站好位置。
她找准了那个空档，用力把球从网上推了过去。
球飞得不高，擦着网顶过到对面，落在孙磊和肖竹中间的那块空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得分了！”李欣蕊喊了一声，整个人都亮了。
她站在水里，两只手举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完全放开的笑。
张霖辉站在她后面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抬手鼓了两下掌。
周围的人也稀稀拉拉地鼓了掌，但大家鼓掌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们是在给球鼓掌还是在给这个场景鼓掌”的表情。
肖竹把水镜摘下来，对着李欣蕊的方向喊了一句：“欣蕊，你打得不错。”
“谢谢！”
“但你下次跑慢点，你后面那个人心脏受不了。”
李欣蕊回头看了张霖辉一眼，张霖辉正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假装在看对面的球网。
余小乐从水底冒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隔着网冲李欣蕊喊了一句：“我刚才在更衣室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李欣蕊愣了一下：“什么话？”
“你那个身材，你以后别老穿宽松卫衣了。”
余小乐说完就游回自己的半场去了，留下李欣蕊站在水里，耳朵还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