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香的饭菜气味顺着窗缝飘满整个小院，堂屋里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霍母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海鲜香气，笑着跟身旁的霍司令轻声感慨：“这孩子能干得很，搞科研是一把好手，过日子也踏实，还会趁着闲暇赶海补贴伙食。”
霍司令望着厨房忙碌的几道身影，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欣慰。政委坐在一旁，随口聊着团里火炮改造的近况，气氛轻松又融洽。
没过多久，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院中木桌。乔青青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柔声招呼大家入座：“简陋的家常菜，都是海边最寻常的东西，大家千万别拘谨。”
霍凌渊顺势替她拉开凳子，让她挨着自己坐下。霍父坐在主位，政委、钱嫂子、王嫂子依次落座，小小的方桌挤得满满当当，格外热闹温馨。
众人拿起碗筷品尝菜品，连连称赞味道鲜美。霍母夹了一块蟹肉，细细品尝着，儿媳这一手厨艺不错。
席间大家闲话家常，聊海岛驻守的日常，聊火炮大范围改良的进展，聊平日里军嫂之间互相帮衬的小事。没有森严的上下级规矩，也没有京城大院繁复的礼节，只有海风、饭菜香气和人与人之间真诚的暖意。一顿家常便饭，彻底消解了婆媳初见的生疏，邻里、同僚、一家人其乐融融，暖意浸满了整个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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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初冬昼夜温差大，清晨傍晚海风跟刀子似的，只有正午太阳当头，温度才算暖和些。赶上大潮退潮，滩涂露出一大片礁石和软沙，是岛上军嫂们难得放松的时辰。
乔青青换上防水胶靴，手上套着厚胶皮手套，拎着竹筐和小铁铲刚走出家门，隔壁的王嫂子、钱嫂子就凑了过来。霍母在院里闲得发慌，长居京城大院，从来没赶过海，新鲜得不行，裹着厚实的呢子外套，脖子裹紧毛线围巾，快步跟上来：“青青，带我也去瞧瞧热闹呗？”
“当然行，海边石头滑，您紧跟着我们，别踩深沙子。”乔青青贴心叮嘱。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海边走，咸丝丝的海风迎面吹过来，凉丝丝的，一群人热热闹闹聊着天，倒一点都不觉得冷。
滩涂上潮水解尽，礁石缝里、沙土底下藏着一整个秋天养肥的海螺、花蛤和小海蟹。王嫂子手脚麻利，一铲子下去就能翻出一堆蛤蜊，钱嫂子专找礁石撬海虹，嘴里不停唠着营里家属院的家常琐事。
霍母蹲在沙滩上，学着旁人的样子轻轻扒拉表层细沙，第一次挖到圆滚滚的花蛤时，惊喜地抬手招呼大家：“你们快看，我挖到了！”那副雀跃的模样，半点没有平日里高官家属端庄内敛的架子。
她好奇心重，伸手想去掀一块礁石找螃蟹，指尖刚伸过去，就被一只小螃蟹飞快夹了一下，吓得她连忙缩回手，轻轻吸了口凉气。乔青青连忙递过手套，笑着教她：“抓螃蟹要捏紧它后背的壳，不能碰钳子。”
说着她掀开一块大石头，里面趴着三四只小海蟹，霍母看得新奇，小心翼翼戴着手套尝试，成功捏住一只螃蟹的时候，乐得眉眼弯弯。钱嫂子随手捞了个寄居蟹放在她手心，小小的螃蟹挪来挪去，逗得霍母笑个不停。
“原来海边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以前在城里哪里体会得到。”霍母一边往筐里装收获，一边感慨。
大家一边赶海一边闲谈，聊着平日里做饭晒干货、照顾孩子的小事，偶尔谁挖到个头格外大的海螺，就引得众人一阵惊叹。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说话的笑声盖过轻浅的浪声，浑身热气腾腾，早就忘了海边的凉意。
忙活近两个钟头，每个人的竹筐都沉甸甸装满了海货。日头慢慢往西斜，海风又开始变凉，乔青青便提议返程。
一行人拎着满满当当的海货回到小院，王嫂子、钱嫂子各自提着自家收获告辞离开。日头渐渐沉向海面，天边晕开淡淡的橘色晚霞，初冬的晚风慢慢凉了下来。霍凌渊还没下班，院子里只剩下霍父、霍母和乔青青三人。
厨房里的土灶早已收拾干净，傍晚的晚饭正好就用下午赶海得来的新鲜食材。乔青青系上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自然接过掌勺的活儿，霍母闲着无事，主动搬了小板凳坐在灶膛旁，挽起外套袖口帮着添柴烧火。
柴火塞进灶口，噼里啪啦燃起来，暖烘烘的热气顺着灶台散开，驱散了屋内残留的海风寒气。霍母握着柴火棍，时不时往灶膛里添些干树枝，目光落在一旁有条不紊处理海鲜的乔青青身上。她熟练刷洗海螺、清理海鱼内脏，分类规整好花蛤与小海蟹，动作利落又从容。
“以前在京城家里，厨房都是炊事员打理，我这辈子还没正经烧过大灶柴火呢。”霍母看着跳动的火苗，笑着随口闲聊，“这柴火看着简单，添多了烟大，添少了火又弱，还挺有讲究。”
乔青青一边给鱼划刀口腌制，一边回头柔声回话：“海边柴火充足，烧大灶炖海鲜最香，焖出来的鱼肉比铁锅煤气灶做的入味多了。等会儿您尝尝就知道了。”
屋外的石阶边，霍父一身常服静静站着，面朝辽阔的海面远眺。落日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沿岸一座座经过改良翻新的岸炮整齐排布在海岸线，他望着守备阵地的全貌，神色沉静，偶尔抬手望向远处茫茫的海域，心里思量着海岛海防的建设进度。
厨房内婆媳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乔青青把控火候调味，清蒸螃蟹、红烧海鱼、爆炒海螺，一道道鲜香的菜肴陆续下锅；霍母专心烧火，闲时就顺手择两把院子里种的青菜，偶尔唠几句大院里的日常，气氛松弛又温和。鲜美的香气顺着窗户飘出院落，在微凉的空气里四处弥漫。
没过多久，满满一桌子海鲜家常菜就全都做好了，大大小小的盘子摆了一整张木桌。太阳彻底落到海那边，天慢慢黑了下来，屋里打开了电灯。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饭菜冒着热气，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三个人就坐在屋里，等着霍凌渊下班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