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出发吧。”林母站在院门口，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板车，又叮嘱道，“路上注意点，尤其是船上还有孩子，风大浪急的，别马虎。”
林耀祖扶着板车把手，笑着应道：“娘，知道了！又不是没去过，这次肯定比上次顺利！”
林母瞪了他一眼，“说的就是你，别一天毛毛躁躁的！”
林耀祖一脸无辜：“娘，怎么又开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哈哈，三哥你不知道？娘这么说肯定是你又挨骂了！”林玉婷抱着赵慧，笑得直不起腰。
林耀祖扭头瞪了小妹一眼：“要你多嘴啊！今天在家好好带着慧儿，磕了碰了都算你头上！”
林玉婷一点都不怕，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才不怕呢！大姐不说我就行了！”
两人正斗着嘴，赵慧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小身子在林玉婷怀里扭了扭，伸出两只小手，奶声奶气地朝母亲喊：“娘……抱抱……”
林玉凤听见女儿软糯糯的声音，心都化了，赶紧从妹妹怀里接过孩子。
赵慧一到妈妈怀里，立刻把小脑袋紧紧贴在妈妈肩膀上，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一动不动，像是生怕妈妈会丢下她似的。
林玉凤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柔声哄着：“乖，娘晚上就到家了……”
林母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别过脸去。
林耀祖也安静下来，不再跟小妹斗嘴。
“行了，走吧，”林父突然开口，“再磨蹭天都黑了。”
“大姐，你先带慧儿去我那儿吧，”林耀祖看着窝在大姐怀里不肯撒手的小外甥女，轻声提醒道，“让她跟小涵玩一会儿，有妹妹陪着，等下就不会那么舍不得了。”
林玉凤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阿祖那儿，等会儿你们在码头等我。”
说完，她抱着赵慧转身朝弟弟家走去。
“玉婷！”林母轻轻推了推站在一旁的小女儿，“你也过去那边，多看着点孩子。”
林玉婷点点头，小跑着追上去：“大姐，等等我！”
看着姐妹俩走远，林耀祖和林父一起推起那辆装得满满当当的板车，朝码头走去。
路上，卫东就像个小猴子一样，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又折回来，开心地不得了。
卫华则安静些，紧紧跟在林母身边。
等众人来到码头，刚把东西都搬上了船，就见大姐匆匆赶来。
“慧儿安排好了吗？”林母迎上去问道。
林玉凤喘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估计是知道我出门不带她，刚才半路就哭了一场。到了阿青那儿，看见小涵才开心起来。我趁着玉婷带她们去二弟家看大鹅，才赶紧跑了出来。”
林母听了，心疼地点点头：“那我等下过去看看。反正中午老房就剩我一个人，我干脆去阿青那儿待着算了。”
“娘，那我们就走了。”林玉凤看了看天色。
“好，早去早回。”林母应道，又不放心地转向两个大外孙，“卫华，卫东，船上和岸上不一样，在船舱老实待着，别乱跑！风大，小心冻感冒了！”
卫华点点头，懂事地应道：“外婆，我们知道了！”
卫东也跟着点头，但眼睛还忍不住往海面上瞟，显然没有听进去。
林耀祖解开缆绳，跳上渔船，冲岸上的林母挥了挥手：“娘，我们走了！”
林母站在码头上，也挥了挥手，目送着渔船缓缓驶离。
船尾划开平静的海面，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卫华、卫东挤在船舱门口，朝岸上使劲挥手，小脸上满是兴奋。
码头上，林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林耀祖走进驾驶舱，双手握住舵轮，他朝甲板上看了一眼，林父正站在船舷边，眯着眼望着远处的海面。
“爹，接下来是你开还是我开？”林耀祖探出头问道。
林父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步走进驾驶舱，接过舵轮：“我来开吧，这片海的路我比你熟。”
林耀祖点点头，也不争，转身就往外走：“行，那我去把小炉子弄着。这海风一吹，手都僵了，暖和暖和。”
他走到船舱角落，搬出那个炭炉子，熟练地往里头塞了点稻草和几块木炭，又从兜里掏出火柴，“嚓”的一声划着，火苗舔上稻草，很快冒起细小的火星。
等火烧旺了，他提着炉子走进驾驶舱，放在角落的地板上。橘红色的火光映在舱壁上，整个舱里顿时暖和了不少。
两个外甥立刻凑过来，蹲在炉子边伸出小手烤火，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舅舅，这个好暖和！”卫东开心地仰起头。
林耀祖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暖和就多烤会儿，别靠太近，小心烫着。”
卫华乖乖地拉着弟弟往后退了半步。
林父握着舵轮，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炉子，又看了看两个外孙，嘴角微微翘起，什么也没说，继续盯着前方的海面。
渔船破浪前行，朝着大姐夫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