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恢复了以往的妩媚和危险：“如果我说两者都有呢？”
“那很好。”祝仁点头，“因为我对你也有兴趣。”
“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成不了朋友，有些人见一面就知道是同路人。”祝仁伸出手，“我觉得我们是后者。”
柳如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你就不怕我坑你？”她问。
“你会吗？”祝仁反问。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难说哦~”
“已经是我满意的答案了。”
两人松开手，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祝仁，”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还是为了撩我？”
“柳总觉得呢？”
柳如烟笑了，她转身离去，暗红色的裙摆消失在夜色中。
祝仁站在原地，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他眯起眼睛，看着大厅里觥筹交错的人群。
【你刚才那些话，是真心的？】
‘真个p。’祝仁吐出一口烟圈，‘柳如烟这种女人，你跟她谈利益，她会觉得你俗；你跟她谈感情，她会觉得你蠢。
只有戳中她最痛的地方，她才会把你当回事。’
【所以你戳她痛处，是为了让她对你感兴趣？】
‘是为了让她知道，我不是她能随便拿捏的人。’祝仁弹了弹烟灰，‘这种女人，你越示弱，她越看不起你；你越强硬，她越觉得你有魅力。’
【m】
‘6’
祝仁抽完最后一口烟，转身朝着大厅走去。
大厅内，无聊的客套与致辞环节已经结束，宾客们端着酒杯，开始了自己的人脉拓展。
祝仁来到了苏清禾的身边。
“后面我会经常去集团，柳氏的合作交给我来负责。”
苏清禾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样的话她们可以经常在一起讨论项目了。
“好！”她笑弯了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台上的江若曦刚好结束了应酬，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锁定了祝仁。
她提着裙摆正想赶过去，刚刚走下台阶，狗皮膏药似得顾承安就黏了上来。
“若曦，你累了吧，我给你拿了杯果汁。”顾承安满脸堆笑。
不远处的温宁和顾棠看着顾承安这副舔狗的样子，脸上写满了鄙夷。
顾棠冷哼了一声：“我总算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要叫我来了。这家伙真是太丢人了，顾家的脸都被他塞到鞋底下了。”
温宁撇了撇嘴，一脸嫌恶：“真恶心，我当初脑子到底是进了多少水，竟然会觉得他有才华？”
江若曦看着身边亦步亦趋的顾承安，也是一脸无奈。就在她即将走到祝仁身边时，沈书瑶突然从旁边杀出来，将她拉到了一边。
沈书瑶转头，眼神落在顾承安身上：“你干嘛？我和若曦要聊一下女人的私密话题，你回避一下。”
顾承安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沈书瑶对他敌意这么大，他咬了咬牙，暗想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吃软饭的祝仁，但碍于场合，只能无奈地退到一边。
沈书瑶见他走远，压低声音对江若曦道：“去换衣服！”
江若曦一愣，满脸茫然：“怎么了吗？”
沈书瑶戳了戳她的肩膀：“你瞎了吗？你和顾承安穿的是情侣装你没发现吗？！”
江若曦听到这话，大脑瞬间空白。她猛然转头看向顾承安身上的衣服，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礼服。两件衣服上的暗金纹路，拼接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幅完整的设计图！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大脑。
“阿仁，我要去找阿仁，我要和他解释清楚！”江若曦慌张地推开沈书瑶，跌跌撞撞地冲进人群。
她冲到祝仁的身边，一把死死握住了他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阿仁，对不起，我不知道……”
祝仁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落泪的高冷女总裁。他没有抽回手，反而温柔地替她捋了捋因为慌乱而散落的头发。
“现在是爷爷的寿宴，不要失态。”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江若曦看着祝仁这副淡定包容的样子，内心的极致恐慌终于舒缓了一点。
不远处的顾承安看着奔向祝仁的江若曦，内心涌起一阵狠厉的嫉妒。
随后，他理了理西装，径直走到了大厅中央的钢琴旁边，拿起麦克风。
“这首《爱你》，送给一直陪伴我的若曦。”
周围的宾客立刻爆发出阵阵起哄声和议论声。
“顾少这也是真爱了啊。”
“祝仁那个倒插门真是可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戴绿帽子。”
祝仁就站在一边，端着酒杯，眼神毫无波澜，淡淡地看着顾承安在台上卖力表演。
场内有不少温宁的歌迷，随着顾承安的热场，众人也开始起哄，强烈要求温宁上台唱歌。
温宁自然不怕唱歌，只是她看到顾承安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反胃，她可不想和这种人合作。
于是她走上台，直接报出了自己的成名曲《夜之华》。
这首歌的钢琴伴奏极其困难，有着大量跨度极大的和弦与复杂的琶音，她笃定顾承安弹不出来，想借此直接把他踢下台。
顾承安在听到曲目后，心下一紧，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的确不会弹。
于是他求助地看向温宁，压低声音：“阿宁，要不我们唱《星辰》吧，我觉得那首更好听。”
顾承安天真地以为，曾经喜欢过自己的温宁，无论如何都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这个面子。
温宁却冷笑一声，直接对着麦克风说道：“不行，我就要唱那个。顾少要是不会弹，可以离开。”
顾承安面色一僵，他怎么也没想到温宁竟然这么不留情面。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弹不出一个音符，只能咬碎了牙，灰溜溜地走下台。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停滞。
就在这时，众人却见祝仁缓缓走出了人群，径直来到了钢琴旁边。
【你要干嘛？】
‘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