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缓缓暗下,一束璀璨的聚光灯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晚宴的重头戏,傅氏集团在法国设计大赛上斩获金奖的作品——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那是一件名为《绝望与新生》的组合套装。
暗夜破晓的主礼服,上半身是极简贴身的墨黑哑光缎面,犹如令人窒息的绝望深渊;而裙摆从腰臀处缓缓散开,由黑渐变至烟紫、鎏金、冰白,仿佛黎明撕裂了黑夜的废墟。
与之配套的珠宝“裂痕微光”与“双生蝶”,更是将残缺与完美的冲突感演绎到了极致。
而此刻穿着这套绝美设计的人,正是这件作品的买家——蕾雅。
蕾雅jpg
这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郎,父亲是设计界的顶级大师兼大赛重量级评委。在看到这件作品的瞬间,他就出具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天价,将其作为送给女儿的礼物。
蕾雅提着裙摆,宛如从暗夜中破茧而出的女王,步履优雅地走上展示台。
随后,傅氏的首席设计师虞知绾面带得体的微笑,走上台前,开始向众人侃侃而谈这件作品的“内涵”。
“绝望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底色。所有黑暗与破碎,都只为迎接……”虞知绾背诵着华丽的辞藻。
但在回答下方专业记者关于“灵感迸发点”时,她的眼神却闪过一丝慌乱,回答得磕磕绊绊,全无顶级设计师该有的从容。
而在台下阴暗的角落里,骆晚璃死死盯着台上那件倾注了自己无数心血的衣服,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翻涌着极度复杂的情绪。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赏光。”
傅砚见状,适时地接过麦克风,笑容满面地打断了记者的提问。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全场,最终将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角落里的祝仁身上。
傅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为了庆祝傅氏集团在法国斩获金奖,我们特意准备了一个小节目。
祝先生的钢琴造诣极高,在江老的寿宴上一鸣惊人。
不知道今晚能否赏脸,为我们的金奖作品……配个乐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祝仁身上。
“这不是江家那个前女婿吗?”
“傅砚这是故意要让他难堪吧……”
“当众让他上台弹琴,这是把他当什么了?伴奏?”
“听说当初傅家想要和江家联姻被拒了,后来江若曦就和祝仁结婚了。”
空气陷入了极其微妙的死寂。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堂堂清禾集团的掌舵人、江家的前女婿,居然被当众要求去给一件衣服当背景板琴师?
祝仁端着高脚杯,静静地看着台上洋洋得意的傅砚。
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没有拒绝,直接迈开长腿,朝着舞台中央那架昂贵的斯坦威钢琴走去。
就在祝仁即将走上台阶的瞬间,端着满满一杯香槟的顾承安,极其巧合地站在了过道的边缘。
祝仁余光瞥见了他,内心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低级的伎俩。
他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往前走。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顾承安装模作样地“哎呀”了一声,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扑,手中的高脚杯倾斜。
“哗啦——”
满满一杯金黄色的香槟,精准无误地泼在了祝仁的胸口上。
场面一度陷入极其尴尬的死寂。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顾承安夸张地叫了起来,一边掏出手帕假惺惺地要帮忙擦拭,眼底却疯狂闪烁着戏谑与快意。
他在内心狂笑:‘我看你还怎么收场!’
全场哄笑。
傅砚站在台上,俯视着这一幕,眼底尽是快意。
江若曦猛地攥紧了拳头。
沈书瑶也是被恶心到了:“顾承安这个**,真够下作的!”
柳如烟则微微眯眼,指尖轻点着桌面,她并不觉得祝仁会被这种小伎俩难住。
祝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随后,在全场数百人震惊的目光中,祝仁毫不在意地伸手,极其利落地脱下了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
“嘶——”
大厅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脱去外套后,祝仁上身只剩下一件被打湿的白衬衫。
那轻薄的布料在香槟的浸润下,变成了半透明的质地,死死地贴合着他的肌肤。
宽阔的肩膀、结实硬朗的胸肌、以及腹部那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张力!
灯光打在上面,水光流转间,每一寸肌理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女宾客们眼睛都直了,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窃窃私语再次响起:
“我的天……这身材……”
“江总以前吃的也太好了吧?!”
“这肌肉线条……绝了……”
“难怪江若曦之前不让他露面,这是闺中藏……”
不远处的柳如烟端着红酒杯,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舌尖极其诱惑地舔了舔红唇:“这狗男人,还真是深谙勾引之道啊!”
沈书瑶则是羞红了脸,用手挡住半张脸,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而江若曦,此刻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是属于她的男人!现在却被这么多女人用那种饥渴的眼神盯着,她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祝仁没有理会台下那些要吃人的目光。
他走到钢琴前,缓缓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拉松了领带,又解开了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片性感的锁骨。
随后,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悬停在黑白琴键之上。
全场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大师的演奏。
“叮、咚、当、咚……”
欢快、跳跃、却又极其幼稚的旋律,在奢华的宴会厅内突兀地回荡开来。
两只老虎......
全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什么情况?在这么高端的晚宴上,在傅氏的舞台上,弹……儿歌?!
傅砚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不屑!他不知道祝仁在江家的表现,还以为这就是祝仁的水平。
‘哈哈哈!江家拒绝我,选了这么个只会弹儿歌的废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站在台上的蕾雅也是一脸尴尬地皱起了眉头。
这算什么配乐?穿着象征着绝望与新生的顶级高定,听着儿歌?这感觉像是在展示高定版的开裆裤。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开口嘲讽的瞬间。
祝仁的手指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剧变!
原本慵懒散漫的姿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压抑、深沉的肃杀感。
“轰!”
双手如同暴风雨般重重砸向低音区!
急促、低沉、带着强烈破碎感的琴音,如同战争的号角,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原本安逸轻快的氛围。
他换了曲目。
前世的神曲,他最爱的一首钢琴曲,《克罗地亚狂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