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夫人也被司清霜的话噎住，她眉心皱了皱，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丧门星就是丧门星，一点规矩都学不好，见面就惹她。
真是令人讨厌。
“清瑶，谁教你顶嘴的，”她眸色含着些许冷意，“荣亲王府可不是司家，若无规矩就被外人说我司家不懂礼数，今日我会让吴嬷嬷去王府，在你学会规矩前，吴嬷嬷就留在王府。”
司清霜刚回司家时，就是这个吴嬷嬷教她规矩。
但凡她做的一丝不对，吴嬷嬷手中的戒尺就毫不犹豫落下，若不是她需要留在司家，早就摁着吴嬷嬷打了。
如今嫁入荣亲王府一年，她都快忘了这回事。
没想到司夫人竟然要把吴嬷嬷送回她手上。
她报仇的机会到了。
她故意眼底露出一抹慌张，语气急切，“母亲，这……”
“好了，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回荣亲王府，少出来丢人现眼。”司夫人不由分说道，
一个假货总出现在人前，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连累得可是司清瑶的名声，更会连累她的名声。
想到旁的夫人说她教女无方，司夫人看司清霜的眼神更加厌恶。
“还不赶紧回去，难道让我送你吗？”
“是啊，表姐，你就少惹姑母生气了吧，”许念影笑得趾高气昂，
司清瑶受宠又怎么样，姑母不还是偏袒她。
司清霜咬了咬下唇，眼尾微红，看着司夫人，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委屈地说了声，“是，母亲。”
看着她唯唯诺诺离开的样子，司夫人心里更加烦躁。
假货就是假货，
哪怕学得跟司清瑶一样，也透着一股令人厌恶的小家子气。
“姑母，别生气了，表姐肯定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许念影挽着司夫人的臂弯，撒娇道。
司夫人拍了拍许念影的手背，叹息，
“还是你懂事，不惹我生气。”
“念影最喜欢姑母了，绝不会惹姑母生气的。”
……
司清霜离开后，转头就将司夫人的话丢在了脑后。
要是什么垃圾跟她说的话，都牢牢记住而生气，那她每日里，除了生气也没别的空闲时间了。
但她不为此生气，有人却将看见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元衡。
“你是不知道，你的世子妃被司夫人训得有多可怜，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段逸啧啧摇头，“早就听闻司家教女有方，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教导的。”
“就连正常出行都要被训斥伤风败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难怪司清瑶会是一副软绵绵的性子。”
元衡眉心皱了皱，“她当真一句话没有说？”
段逸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对啊，被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性子也太温顺了。”
“你是不知道……哎哎？你干什么去？”
段逸话还没说完，就见元衡冷不丁站起来，修长的腿加快了速度往外走。
“回去看看。”元衡的声音飘来，段逸轻笑一声，他就知道元衡不知道此事，才特地过来说。
世子竟然打破了往日的规矩，提前回来了。
管事不免露出几分惊讶。
“世子妃可回来了？”刚下马车，元衡就开口询问。
管事恭声回，“回世子的话，世子妃在府上。”
说着一顿，神色有些古怪，“司府方才派来了一位嬷嬷，说是来教导世子妃规矩。”
见了鬼了。
头一次见娘家给出嫁的姑娘立规矩的。
元衡面色微沉，没有说什么，抬脚就往栖云轩去，先前他听到司清瑶说从王府拿的钱，都会被司家拿走，他就已经心里落了怀疑。
但没想到司家竟然过分至此，
大庭广众之下训斥司清瑶不说，还敢送教导嬷嬷进王府。
真当荣亲王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的地方了？
司清瑶也是，
堂堂世子妃，除了垂涎他的身子外，竟半点世子妃的气势都没有。
【真来了？哈哈，我报仇的机会到了。】
嚣张至极的声音阻断了元衡想要进去的步伐，他眼底的冷意微微散去，
司清瑶不是惧怕司家，才唯唯诺诺就好。
“世子，咱们不进去吗？”青岚见世子脚步停下，询问道。
方才世子听到司家送来了教导嬷嬷，不是很着急回来给世子妃撑腰吗？怎么到了栖云轩门口脚步竟然停下了。
“去清音苑。”元衡的步子一转，就要前往母亲的院子。
司清霜暂时不需要他撑腰，但母亲那里还得提醒一声，免得人在王府被司家的人欺负。
青岚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世子刚才明明是着急了，怎么突然间又不着急了。
这几日世子真是古怪。
栖云轩内，
司清霜丝毫不知元衡到了院子前又离开，她如今正睁着琥珀色的眸子看着眼前严肃刻薄的吴嬷嬷，心里盘算怎么将当初的仇还回来。
“大小姐，夫人有令，教导大小姐时，身边不可有旁人。”吴嬷嬷眼神冷漠地瞥了眼小吉，
她是司夫人的心腹，又是当初教导司清霜的嬷嬷，自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大小姐，而是生长在乡下的二小姐。
自小无礼，野蛮，不懂规矩。
若是不下狠手教导，如何能跟大小姐一样温顺有礼。
不过假货就是假货，才离开一年，又把乡下那套不知礼数带了回来，当街顶撞夫人，她这次得了夫人的命令，必须得狠狠教导二小姐，方才能不堕司家的名声。
“奴婢贴身伺候世子妃，怎可离开。”小吉不傻，能清楚感觉到吴嬷嬷的恶意，小声却坚定地反驳。
吴嬷嬷眼神一冷，“大小姐，这是夫人的意思。”
司清霜立刻看向小吉，“你先退下，等吴嬷嬷教导结束，你再回来。”
“世子妃，”小吉有些许担心，司家来的嬷嬷来者不善，世子妃如此乖顺的性子，只怕要被欺负啊。
司清霜冲她摇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顺却坚定，“无事，吴嬷嬷是母亲派来的人，不会害我的。”
小吉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司夫人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女儿，肯定是她想多了。
“奴婢先行告退。”小吉退了下去，吴嬷嬷眼底的冷意不减反增，她取出戒尺，语气嫌恶呵斥，“二小姐，当街反驳长辈，视为大不敬，老奴要代夫人行教导职责。”
“请二小姐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