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肖知行离开营帐，将一张小纸条塞进鹰隼脚下的信筒中。
尉迟看着地图，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目前发现，来人并不多。只有几百人。这么轻便的队伍，不出三日，便可抵达。”
赵瑾没有马上说话，他突然眼睛一亮，
“快马去探一下青州、林州，如果他们计划在十日内直取行城的话，青石县应该只是个幌子。”
肖知行立刻派了两个小队抄近道前往青州和林州。
尉迟用手指在地图上量了量。
“为什么是青州和林州？”尉迟有些不解。
“从地图上看，这两个地方离京城距离很远。这么迂回，既浪费人力物力，又会增加士兵们的怨怼，并不是一个好方法。”
“你忘了。我们之前调查过兵甲和粮草吗？”赵瑾想了想说道。
“对，当时我查到青州、林州、京城三地都有官员和北戎人联系密切。”
“青州和林州虽然离京尚远，但却是蔡攸的老巢。”
赵瑾的手指从青州到林州，又从中画了一条横线连起来，
“这个距离，快马行军抵京不过六七日，慢也最多不过十日。”
尉迟的眉心皱了下。
赵瑾接着说，“咱们之前只知道请、林两州是他敛财的地方，而我们在青州时，可将匣子的第二层机关解开，说明青州的铁矿储量丰富。”
“而林州，是粮仓。这两个地方加在一起，就是军队的生命线。”
“我去看过宫里的记录，官员的生平。”
赵瑾抬起头看向尉迟，“蔡攸，和宁将军，是同窗。”
尉迟眼睛瞪大了一瞬。
“所以他们很有可能非常了解青州的铁矿情况。”
赵瑾拿起一支笔，在青州和林州之间画了一个圈。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几百个人只是袒露，如果后面大部队同时从青州和林州出发，十日……我们来不及回防。”
赵瑾拿起杯子，水里有依稀的倒影。
“来不及回防？那就不回防。”
赵瑾让尉迟坐下来。
“这样，他们演戏，我们配合。假装不知道青石县的敌军，我们直接去青州。”
“去青州？”
“蔡攸的老巢在那里。人马、粮草、甲胄，都在青州。如果我们能在他们出兵前，把这里的东西烧掉一半……”
“你在异想天开！先不要说蔡攸会派多少守城，光是路程，我们要避开他们的眼睛，除非在夜里行军，白天休息。
而且，还得换条远路。时间是根本来不及。”
“听风到了吗？”
门外传来一声通传的喊声：
“报！”
“叶将军到！”
叶听风风尘仆仆的走进营帐。
“听风，你回来的正好。若立刻前往青州，你需要多久。”
“若每个驿站都可以换马的话，大约六、七日。”
赵瑾听到这个答案，心里沉了一下。
“还是太慢了……”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
听风一拍大腿，
“说了半天就为这点事。”
赵瑾和尉迟两个人愁了半天的事情，到叶听风这里变成了简单的事？
“咳。前两年，我从青牛镇往北去的时候，路上遇到一伙山匪，我一个人掀了他们一个寨子。山匪头子就成了我铁磁。”
“然后呢？”尉迟追问。
“你们那时候不是在调查蔡攸和赵彦，我就安排那帮兄弟去了青州啊。”
“天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太好了。他们在青州做什么？”
“有的在矿山，有的在做生意，有的在军营。”
“听风，你简直是我的福星。能联系上多少人。”
“他们之间有特定的暗号，我只要联系他们的老大就可以。”
说干就干。
听风把内容用暗号的形势写在纸条上。
用鹰隼传递了信息。
“你确定，炒黑豆没问题？”
“肯定没问题。牲口事一根筋的。我让他们一路都洒，普通的驴车、马车经过一趟就不会再去，剩下的就得靠他们自己的牲口找完。至少能拖他们三日。”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了。”
-
“我可以进来吗？”宁小禾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赵瑾走过去掀开帘子。
她端着几碗热汤走进来，放在矮桌上。
“天冷了。夜里还是要注意保暖。姜有很多，煮了姜汤。我给每一个值夜的将士们都煮了一碗。顺带给你们拿过来。”
几个人端起碗来，喝了几口。
暖意流淌到全身。
“小禾，你坐下吧。”
赵瑾突然开口，
“其实我还有件事没跟你们说……傍晚的时候，有宫里的人来报……”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赵瑾。
“父皇他，今日突然病倒了，我本想回宫去看望他，可是如今的局势，我只能留在大营。”
赵瑾说这些话的时候，嗓音压得很低，但听得出来语气中的担心。
不仅是担心皇上的身体，还有着天下的安危。
“蔡攸和赵彦怎么办？这种事，明日早朝，就全都知道了。他们说不定会加紧步伐的。”尉迟林有担心起来。
“赵彦这个狗东西。亏得皇上对他犹如亲生。”
赵瑾冷哼一声，
“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五日后，便是冬至。不管是什么鬼，都得会一会。”
他的声音冷静坚定，在烛火摇曳的营帐中掷地有声。
宁小禾握住他握紧的拳头。
“口粮交给我，我保证，只要我在，一定让每一个将士有饭吃。”
“趁着这几天，我可以带一个小队去山里打些野物，留着备战。”
赵瑾回握住她的手，“难为你了。我们的军饷实在是……我会留十名死士给你。”
“嗯，人手不宜太多。既然我来了，一定尽量帮你们安稳后方。”
赵瑾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坚定的姑娘，本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她的避风港，却没想到，她竟然有胆量陪他并肩！
“对了，还有青石县那些人。我们不理他们了，他们的目标，应该还是往我们这边来的。”
“我们现在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和身家，还不好轻易动手。等他们逼近，再将他们一网打尽。尽一切办法俘虏所有人，反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