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星9527。
正午的太阳像个烧红的铁锅，扣在头顶。
林小贱蹲在废品场门口，啃着半块发硬的营养饼，眼睛盯着远处的垃圾山。
今天运气不错，上午从山肚里掏出来一门锈得连妈都认不出的老炮。
炮筒子比他腰还粗，炮身上刻的字都磨平了，只能隐约看出几个洋文。
哥，铁三那王八蛋来了。
阿灰从棚子后面钻出来，小脸上满是慌。
这小地精瘦得跟个猴似的，一米四的个子，皮肤灰扑扑的，一对大耳朵支棱着，是林小贱在垃圾星上唯一的兄弟。
林小贱把最后一口营养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慌什么，不就是收保护费吗。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那把磨得发亮的扳手。
废品场的铁门被踹开了。
哐当一声。
铁三扛着一把能量刀，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手里都拎着钢管。
这货是这块的地头蛇，开着台破破烂烂的1级民用改装机甲，在垃圾星9527横行了好几年。
林小贱，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铁三撇着嘴，目光在废品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灰身上，眼神猥琐。
林小贱挤出个笑脸，从兜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联邦币递过去。
三哥，这是这个月的，三百块，您点点。
铁三没接。
他用能量刀挑了挑林小贱的下巴，刀身的能量光刃嗡嗡作响。
三百？铁三嗤笑一声，林小贱，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从这个月起，保护费涨了，一千。
林小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一千。
他整个废品场一个月都赚不了这么多。
三哥，这……是不是有点多了？林小贱赔着笑，您也知道，最近垃圾山出的货少，我这……
少跟老子废话。铁三打断他，能量刀往前顶了顶，林小贱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红印。
交不起是吧？铁三的目光转向阿灰，舔了舔嘴唇，也行，把这小地精卖给黑矿，顶这个月的保护费。
阿灰脸都白了，下意识往林小贱身后躲。
黑矿是什么地方，垃圾星上没人不知道。
进去的，就没活着出来的。
林小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的手在背后攥紧了扳手，指节发白。
打？
打不过。
铁三有能量刀，还有机甲。真打起来，他和阿灰加起来都不够对方一只手捏的。
但让他把阿灰交出去？
不可能。
林小贱深吸一口气，又笑了。
三哥，您别急啊。他指了指废品场里面，我上午刚淘了件好东西，您跟我进去看看，要是看得上，就当抵了保护费，行不？
铁三挑了挑眉。
好东西？他冷笑，垃圾星能有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林小贱，你要是敢耍老子……
哪能呢三哥。林小贱赔着笑，往里面让，您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铁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往里走。
两个小弟跟在后面，一脸不屑。
废品场最里面，那门锈迹斑斑的老炮静静躺着。
炮口朝天，像个垂暮的老人。
铁三围着老炮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炮身，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铁三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林小贱，你他妈逗老子呢？这么个破烂玩意儿，连废铁价都不如！
林小贱没说话。
他的手悄悄摸到了炮尾的引信上。
上午掏出来的时候，这老炮的引信居然还完好。林小贱当时还吐槽，说这么老的玩意儿，指不定能不能响。
现在，死马当活马医吧。
三哥。林小贱抬起头，脸上的笑没了，您再仔细看看。
铁三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看个屁。林小贱，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一千块，或者那小地精，你自己选。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算了。铁三转过身，脸上露出狞笑，老子今天没耐心了。先把你这破场子轰平了，再把小地精抓走，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他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
老黑，开进来，给我轰了这地方。
轰隆隆——
地面震动起来。
一台高达三米的机甲从门外走了进来，机甲的右臂是一门能量炮，此刻正缓缓抬起，对准了废品场的棚子。
1级民用改装机甲。
能量炮的威力，能打穿半米厚的钢板。
阿灰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林小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没想到铁三说动手就动手。
林小贱，给老子跪下！铁三站在机甲旁边，猖狂大笑，跪下来求我，说不定老子还能给你留条全尸！
林小贱没跪。
他看着那门亮着淡蓝色光芒的能量炮，又看了看脚边这门锈得不成样子的老炮。
妈的。
拼了。
林小贱猛地一拉引信。
刺啦——
火星冒了出来。
铁三看见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你他妈……点了那破炮？铁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小贱，你是傻了还是疯了？那玩意儿能打死人？
林小贱没理他。
他死死盯着那根滋滋冒火星的引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响！一定要响！
引信烧到了尽头。
轰——！！！
一声巨响。
整门老炮往后一坐，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一枚黑黝黝的炮弹飞了出去，速度不快，甚至能看清轨迹。
铁三笑得更欢了。
黑火药？哈哈哈哈！你他妈是从博物馆挖出来的古董吧？铁三指着炮弹，冲机甲里的小弟喊，老黑，开护盾！让这傻逼看看什么叫科技的力量！
嗡——
机甲表面亮起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
能量护盾，1级文明标配。别说黑火药了，就是普通的能量弹都能挡下来。
铁三抱着胳膊，一脸戏谑。
他已经想好等会儿怎么折磨林小贱了。
炮弹慢悠悠地飞过来，地撞在能量护盾上。
铁三大张着嘴，正准备嘲讽。
话没说出口。
噗——
一声轻响。
那层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就像被手指捅破的肥皂泡，直接……破了。
铁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怎么可能？！
黑火药炮弹……打穿了能量护盾？！
这他妈不科学！！
炮弹没停。
它穿过护盾，穿过机甲的装甲，直直地钻进了机甲胸口的能量核心里。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整台机甲从内部炸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灼热的气浪掀得林小贱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碎片满天飞。
铁三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十几米，一声摔在地上，浑身焦黑，头发都烧没了，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两个小弟早就吓傻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裤裆都湿了。
废品场里一片狼藉。
棚子被掀飞了一半，到处都是机甲的碎片。
林小贱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门还在冒烟的老炮。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破炮……
这么猛？
那可是能量护盾啊！1级文明的能量护盾！居然被一发黑火药给捅穿了？
这他妈……什么鬼？！
就在这时，老炮的炮身忽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
像是在抖落身上的灰尘。
然后，一个粗犷的、带着烟嗓的糙嗓门，直接在林小贱脑子里炸响。
他娘的！终于有人开炮了！
二营长，你小子总算舍得叫醒老子了？！
林小贱：
他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没人啊。
谁在说话？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那糙嗓门又响了起来，震得他脑壳疼，蹲地上那个！别东张西望的！
林小贱缓缓低下头，看向脚边那门老炮。
炮管上，一行金色的小字正在缓缓浮现。
【诸天暴食神炮系统已激活】
【绑定宿主：林小贱】
【当前形态：意大利炮（残破版）】
林小贱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成精了？
这破炮……成精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几行字跳了出来。
【吞噬1级民用改装机甲x1 → 获得：黑火药炮弹x10、进化点+23】
【检测到认知暴击事件：黑火药击穿能量护盾，颠覆1级文明常规认知】
【认知暴击评级：S】
【获得奖励：电磁炮弹x3、初级机械精通】
林小傻了。
他看看炮管上飘着的金色文字，又看看地上那堆还在冒烟的机甲残骸——刚才还散落一地的碎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螺丝钉都没剩下。
全被……吃了？
这炮不仅成精了，还他妈是个吃货？！
炮管抖了抖。
像是伸了个懒腰。
那糙嗓门又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满意。
二营长，愣着干啥？
赶紧的，还有没有仗打？
老子手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