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儿……”头顶传来男子沙哑的声音。
怀中女子动了动,眼睛睁开,盯着自己的新婚丈夫。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眸光一瞬间暗淡下来。
从男子怀中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后背。
可见昨晚战况激烈。
“阿瑾……”
“榆儿,再睡会儿。”
女子又跌入叶瑾的怀中,却满身僵硬。
有些迷茫的叶瑾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倏然睁开双眸,视线紧紧锁定怀中的女子。
在看清女子面容的一瞬间。
神色大变!
“你是谁?”
沈萱听到这话笑了笑,眸中划过嘲讽。
昨夜在她身上那么卖力,今日却问她是谁?
“阿瑾,我是你新过门的妻子。”
她伸手想要触碰叶瑾。
但——
半裸着的年轻男子显然更加惊慌!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甚至因为着急差点系错了带子。
他说好要与榆儿共渡新婚之夜的。
如今——
他居然食言了!
从屋中冲出来,守在门外的墨竹也慌忙跟上去。
追着叶瑾的背影,墨竹心中暗暗叹气,公子怕是要失望了。
来到桑榆的院子,院内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影。
“人呢?她人呢?”
“瑾儿,你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叶夫人闻声赶来,看到叶瑾衣衫不整的样子,皱起了眉。
幸好那个狐媚子人已经没了,不然,瑾儿得被她勾成什么样子?
“母亲,榆儿呢?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成亲,就纳她为妾吗?”
见叶夫人前来,叶瑾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询问。
“她啊——昨日非要出去透气,结果被木头砸死了,唉,只能怪她没那个福分。”
叶夫人摆摆手,脸上挤出几分悲痛。
“我已经将负责木料的下人带过来了,任凭你处置。”
说着,后面的婆子已经将昨日没接住木料的下人推了出来。
被叶瑾盯着的下人,浑身发冷,但还是鼓起勇气抬头。
“公子,我不是……”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像被捏着脖子的公鸡,一时之间没了声音。
叶瑾眼神冰冷,右手握着的剑已经刺穿那人的胸膛。
鲜血溅了一地,下人们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的尸体呢?”他提着长剑,上面的血迹顺着剑身,滑落到剑尖,又滴落在地面,声音像是淬了冰。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叶夫人又气恼又心疼,但还是狠心说道:“丢到乱葬岗了。”
叶瑾走出院子,翻身上马,墨竹紧随其后。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强烈的日光透过云层,直直落在桑渝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抬手挡住眼睛,耳边却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少年声音。
“哥,哥,那个姑娘醒了!”少年语气很是欢快。
“用不着大惊小怪,她只是昏迷,又不是死了,醒了很正常。”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语气中平淡,不紧不慢,又带着一丝恶趣味。
桑渝睁开眼睛,入目是晃动的天光和一角车篷。
身下铺着干草和一层粗布,牛车不紧不慢,只在车轮碾过土路时,一颠一颠的。
她偏过头,看到车辕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你醒了,是我们救了你,不过,你还挺难杀的,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能拿起石头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