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罗旦将手抽出,声音疾言厉色,脸上也满是不耐,好像马小莲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吼什么?把我大孙子都吓到了。”马红听到声音进来阻止,“小莲,你没事吧?肚子没问题吧?”
“娘,我没事儿。”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脸早已糊满了眼泪。
“你干什么干什么去?”
眼见罗旦要离开,马红在前面拦着他。
“娘,我有事儿要回书院。”
“你不是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在家待一天吗?今天为何这么早回去?”
马红不依不饶,她的儿子她了解,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罗旦懒得解释,毕竟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以后我再和你说。”他放软了语气,又看了马小莲一眼,“你在家好好照顾小莲,我先走了。”
他控制着力气,将马红拨到一边,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造孽造孽啊!”马红望着自己儿子的身影,不断哀嚎着。
“小莲,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娘去去就来。”
马红气不过,拿了个工具,朝着衣冠冢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坟堆已经发生了变化。
只是不断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你这个贱蹄子,狐狸精,都怪你,要不是三年前你勾引我儿子,他又岂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又岂会和我这个当娘的离心?”
“以我儿子的才华和学识,就是县令的女婿也是做得的。”
“每年他都来祭拜你,老娘就把你的坟给扬了。”
马红手中越发用力,要是这坟堆里真有尸骨,估计她都要扒拉出来给扬了。
再说罗旦这边,急匆匆赶往白云县,他按照以往自己印象中何叶的样貌,到处找人打听。
可大街上人来人往,又岂会留意到一个陌生女子?
他心灰意冷,又怀疑自己难不成真的出现幻觉,看错人了?
他不相信!
刚刚那个女子分明就是何叶的模样!
罗旦双手掩面,神情痛苦,何叶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居然很痛。
她的情绪居然被罗旦牵引着。
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年
明明刚刚看到自己的衣冠冢,看到他娶妻,她生气,难过。
可看到罗旦如此失魂落魄,何叶发现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承认,她心软了。
何叶提着包裹,缓缓走了过去。
……
“成功了,成功了!”
夜晚,寂静无声的院子里突然响起桑根盛的声音。
在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特别大之后,他连忙左右环顾,怕别人知道。
桑根盛满脸喜色,冲进厨房,对桑渝几人报喜。
“阿渝啊,那个压面条机爹做出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桑渝当即起身,跟着走了出去,赵春草几人也紧随其后。
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台不过半人高的物件。
最下面是木头打造,底座看起来很稳当,上面是铁打的进料口,又宽又长,像一张等着吞吃面团的嘴。
一侧是一只木制的手动摇杆,被人细细打磨,握在手里,没有太重的粗糙感,边缘刻着几道防滑的浅纹。
摇杆抡起来嘎吱嘎吱响,两个滚轴锃亮。
桑渝眼睛都亮了,没想到两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把这一台压面机做了出来。
“拿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