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最近过得如何?”
2028年,2月8日,大年初二。
一大早,赵宇突然接到齐夏打来的电话。
亲自将赵宇送回家后,齐夏没有在合市停留,安排一队工作人员原地待命,自己连夜返回京城。
“齐先生怎么有空联系我?”
齐夏身份特殊,属于国内必不可少的重要人物。
春节期间,需要处理的事情更多。
专门打来电话,显然不是为了寒暄。
“人生最满足莫过于衣锦还乡,作为老朋友,当然想问问赵先生的感想。”
齐夏语气中带着丝丝笑意。
两人接触的时间不短,勉强算是朋友。
赵宇叹了口气:“我这不叫衣锦还乡,是自找麻烦。”
亲人相处永远是年轻人最难掌握的学问,尤其年少取得巨大成就之人。
长辈尴尬,同辈也尴尬,不知该如何相处。
赵宇现在就有类似麻烦,长辈们明明有所求,碍于长辈的身份又不能直说。
拘谨,尴尬,麻烦。
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缅国。
听见抱怨,齐夏爽朗一笑:“哈哈,原来神通广大的赵先生也会有烦心事。”
一直以来,赵宇永远是自信满满,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住他。
如今这种窘迫,是从未出现的。
正因为如此,反而让对方多了一分人性。
赵宇挑了挑眉毛:“齐先生一大早打来电话,不是特意嘲笑我的吧?”
与人相处要保持分寸,齐夏收敛心情,平和的回道。
“当然不是,听说赵先生要在合市建立远洋集团夏国总部,所以来做一次说客,有人想邀请你吃晚饭。”
赵宇一点也不奇怪对方知道自己的打算。
还是那句话,夏国境内,齐夏知道他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同样,公开讨论建立夏国总部的事情,赵宇也有利用对方人脉的心思。
“谁?”
“我的老同学,易兴国。”
赵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易兴国这个名字外省不显,在安省却是如雷贯耳,因为对方正是安省的负责人。
“几点?”
“晚上六点,稻香楼。”
稻香楼是安省指定接待宾馆,无数外国政要都曾经入住过该宾馆。
在此接待,显然将赵宇当成外宾了。
“没问题,我会准时参加。”
想要在合市创立夏国总部,上层路线是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
只有得到易兴国支持,才能顺利推动计划。
“怎么样,那位赵先生答应了吗?”
安省某间特殊办公室内,齐夏刚刚挂断电话,旁边的中年男子立刻追问道。
从外表上看,男子五十多岁,身材消瘦,气质温和,自带一种亲和气质。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安省如今的掌控者:易兴国。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大书记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两人是大学同学,又一起进入体制,私交甚笃。
易兴国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主动为其倒了一杯热茶。
“现在能说了吧。”
齐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书记沏的茶就是香。”
“再卖关子我要赶人了。”
易兴国熟悉老同学性格,知道对方爱开玩笑,干脆强硬的回道。
齐夏撇了撇嘴,随手放下茶杯:“人心易变啊,某人做了大官,已经开不起玩笑喽。”
易兴国眼角狂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没完没了了是吧。”
自己的位置非同一般,齐夏同样如此。
自古京官大一级,论影响力,对方在国内的影响力更强。
所谓大官,明显是揶揄的说法。
见此状况,齐夏不再隐瞒:“晚上六点,稻香楼见面。”
听到想要的答案,易兴国放下袖子,拿起旁边的电话。
“小郑,联系稻香楼,晚上六点我要在稻香楼请客。”
小郑是他的秘书,也就是传说中的省级一号大秘。
“是。”
小郑没有多问,接到命令后开始联系稻香楼。
“这位赵先生有什么喜好?比如口味,酒水,香烟,接待等方面的特殊要求?”
放下电话,易兴国追问道,他要让今晚的宴会完美无缺。
齐夏回忆起两人接触的细节,回道:“那位没有特别明显的喜好,不抽烟也不喝酒,甚至不怎么近女色。”
易兴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克制女色?”
二十多岁是人类体能最巅峰的阶段,体能强,意味着各种需求也更加强烈,其中自然包括男女之间的事情。
并非好色,而是基因决定。
能够在年轻阶段控制住基因需求,不愧是在缅国闯出一片天地的传奇人物。
“是啊,所以上面才会更加看重此人。”齐夏透露出上层对待赵宇的态度。
上层为什么看重赵宇,愿意进行深入合作。
超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对方极其克制,没有普通人的弱点。
倘若对方展示能力后迅速堕落,沉浸在诱惑中不可自拔,甚至有失控危险。
上层宁愿付出巨大代价,也会第一时间解决对方。
“如此一来,我更得亲自出面接待那位赵先生了。”
提前接触,提前投资,才能获得更多利益。
齐夏面色一正,严肃的说道。
“老易,你可想好了,现在下注,结果如何谁也不清楚。”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脑袋上突然多了一位神仙,夏国内部的争议很多。
有人愿意和平共处,有人建议联合多方力量解决掉那个异数。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也无法取得共识,所以才会有限度的合作。
可是谁也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或许因为对方的转变,也或者是感受到威胁,反对派就会占据上风。
到时候,前期与对方合作的所有人,在他们眼中就是罪人。
风暴来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抵挡。
齐夏不行,易兴国更不行。
自己已经入局,齐夏不希望老同学与他一样身不由己。
“在那位先生回来后,我还有的选择吗?”易兴国反问道。
不管他怎么做,都消除不了对方出自合市的事实。
而他正是安省负责人,天然有一份关联。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安省底子薄弱,想要带领全省六千万人过上富足生活,不受点风险怎么行。你知道的,那些稳定赚钱的好项目永远轮不到安省。”
安省在国内地位尴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够富裕也不够穷,很难有政策方面的倾斜。
要发展,要富裕,只能去拼,只能去赌。
成了一飞冲天,输了继续蛰伏。
一位掌握着一万亿资金的现代军阀,足够易兴国再赌一次。
感受到老同学的决心,齐夏叹了口气:“但愿这次没有赌错。”
说完指着面前的茶杯。
“那位先生挺喜欢喝绿茶,晚上可以带一点。”
易兴国轻笑一声:“看来你盯上我的珍藏了,行吧,晚上带一壶过去。”
至此,一场注定影响六千万人生活的晚宴就此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