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进门闻到烧鱼的味道,莫名又想到了那小女孩的粑粑,又捂着嘴巴作呕。
正在厨房炒菜的沈默辞探头一看,拎着锅铲出来,“你这是咋了?”
窦小婵捂着口鼻摇头,“你今天的鱼是不是煎烧了?”
沈默辞,“……不会吧?我感觉今天的鱼煎得很成功,香喷喷的呢!”
“呕……”窦小婵趴在院中的水池边,竟然呕得天翻地覆。
沈默辞,“……”
他连忙上前帮她拍背,“就一条鱼,你这也不至于吧!”
“你离我远点!我闻到你身上有鱼腥味!”
沈默辞,“……”
他只好进屋给她端了一杯热茶出来,还不敢靠近她,伸长手臂给她的。
窦小婵呕完就回屋换衣服了,她感觉自己一身的衣服也有怪味。
很快,沈承业和陈安安也下班回家了。
看见沈默辞烧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很是开心。
“窦豆呢?咋还不出来吃饭?我都饿死了!”陈安安洗了洗手,在饭桌边坐下。
“我来了。”窦小婵有些蔫蔫地从屋里出来。
“你咋啦?脸色有些不好,精神也有些不好,生病了?”陈安安关心地问。
窦小婵想说路上看到的事,但是看着一桌的菜,觉得不是说粑粑屎的时候。
便摇了摇头说没事。
沈默辞倒是如实交代,说窦小婵一回来就吐。
“啊?不会是怀孕了吧?”陈安安惊喜地站起来。
窦小婵摇摇头,“不是。”
“你咋知道不是?我看很有可能。”
窦小婵欲言又止,但怕大家误会,还是把路上看到粑粑屎的事说出来了。
众人,“……”
陈安安失望地坐下,“就一裤裆屎,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呵呵呵呵……”窦小婵尴尬地笑着坐下。
大家拿起筷子开饭。
结果窦小婵看见面前油腻腻的红烧肉又感到腹部翻江倒海。
怎么红烧肉看着像一坨坨粑粑屎呢?
她使劲压了压,将视线往旁边移,又看到那条肥美的红烧鱼,似乎又闻到了怪异的味道。
她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巴往外冲。
又趴在院子的水池边呕得翻天覆地。
这下大家都坐不住了。
“肯定是怀孕了,肯定是怀孕了!”陈安安一脸笃定,“别拖了,快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默辞在心里算了算窦小婵的生理期,这段时间自己太忙了,忙着高考、忙着厂里研究所工作的交接……
他拍着窦小婵的背,“1月份你好像是没来生理期,这都2月3日了。”
窦小婵一顿,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12月份也没来!”
“天啦!那100%是怀上了!”陈安安开心地尖叫。
沈承业也露出了喜悦之色,“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医院也不远,就过个马路的事。”
于是一家人跑去了隔壁的地区医院。
结果可喜可贺,还真的是怀上了!
经过尿妊娠化验,hcG浓度已经很高了,最少已经两个月以上了。
小夫妻都惊呆了,早知道这样,两人还一直用套子干啥?
窦小婵就很好奇了,“为啥我之前一直没反应?今天忽然反应这么大?”
医生笑呵呵,“这个不好说,也许是宝宝之前一直很乖,今天开始调皮了。”
窦小婵,“……”
她悄悄问沈默辞,“难道是宝宝很讨厌臭粑粑?”
沈默辞,“……”
他有点忧心,“这可怎么办?过完年后,我就要去读大学了,还要去上海那么远的地方,早知道我就在省内读了。”
窦小婵摆摆手,“你在这也没用,你又不能替我孕吐,又不能替我大肚子,更不能替我生!”
陈安安兴奋得不得了,轻轻摸着窦小婵的肚子,“儿子,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沈默辞,“……”
沈承业,“……”
父子俩对视一眼,沈承业开口,“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好好读书,到时候好好赚钱,养家糊口!”
沈默辞这才松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家,大家都把窦小婵奉为皇太后。
红烧肉、红烧鱼都拿远点,沈默辞再次下厨,做杂酱面,还按要求做了酸辣味的。
*
夜里,沈默辞抚摸窦小婵的肚子,“咱每次都用了套套,咋还怀上了?”
窦小婵白了他一眼,“咋了?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你在胡思乱想啥呢?”沈默辞亲了亲她的肚子,“都怪我太勇猛了,好几次套套都破了……”
“噗嗤~”窦小婵捂嘴笑,“那今晚你要不要再勇猛一次呢?”
沈默辞,“……可不敢了,医生今天不是说三个月内最好不做吗?”
“那你前晚不是还很勇猛吗?还说不舍得我们的新婚小屋,得轰轰烈烈来一次吗?”
沈默辞,“……这真是令人后怕……你别说了,小心宝宝听去了。”
窦小婵“……她还只是个肉球球。”
“不是哦,我在医院的墙上看到了,两个多月的宝宝已经开始长耳朵了。”
“啊?真的吗?这个我还不知道呢!”
“明天我去买一本育儿的书看看。”
“明天你去一趟溪尾村吧!把这消息带给我爸妈,顺便给我带个大冬瓜来吃,我明天想吃冬瓜肉丸汤,还要撒点葱花。”
“好!”沈默辞很高兴,“你还想吃什么?明天我一起带来。”
窦小婵掰着手指头算,“我想吃家里的酸菜、要腌的雪里红、榨菜肉丝面、麻婆豆腐,还有五香牛肉干……”
沈默辞从床上爬起来,“我拿笔记着,五香牛肉干得让我姥爷寄来。”
*
翌日一早,窦小婵睁开眼睛说想吃榨菜肉丝面,从昨晚想到今天。
沈默辞连忙起来给她做,结果她吃了两口就没胃口,又想吃油条配豆浆。
沈默辞只好又跑出去买油条豆浆。
好在这回窦小婵没有挑剔,一口气吃光了。
沈默辞将窦小婵的午饭安排好,从家里搜罗了几样礼品,就坐班车去溪尾村了,顺便把岳父岳母都接过来过年。
*
寒风凛冽
窦冬生拢着衣袖,站在村口的榕树下,朝那条新修的长路看了又看。
村里人笑着问他,“冬生,今年不去市里过年了?”
“呵呵,今年不想去了,坐车来来去去怪累的。”
“那你儿女们都不回来了吗?”有点幸灾乐祸的声音。
“她们都忙着呢!全部都调到市里去了,要忙着收拾家里呢!忙完了肯定会回来的。”窦冬生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她们咋不接你过去住哩?”
“我要赚工分呢!我还身强体壮,哪能就靠女儿们养!”
“冬生,今年你两个女儿没给你做新棉衣呀?”
“去年的棉衣还崭新的呢!咱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哪能年年做新棉衣?”
“冬生,你真是个有福的,两个女婿都考上大学了!”
“呵呵呵呵……”窦冬生控制不住地喜悦。
“冬生,你可得提醒两个女儿小心点啊!这男人考上大学以后就是国家干部了,可就看不上咱乡下人喽!”
“我家窦豆才不怕,她可是主席呢!”窦冬生扬了扬下巴。
“唉,但是窦豆结婚这么久,至今没有怀孕生子,可别像酸菜一样,不能生……”菊花婆子面上听着是叹气,语气却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呸!你胡说八道啥呢!死菊花臭菊花,你今天是吃了猪屎吗?口这么臭?”出来喊男人回家吃饭的酸菜立马插着手指着这人鼻子大骂。
“呵呵,我就是顺口这么一说……”菊花婆子提着篮子便要走。
“唉!忠言逆耳,菊花婆子这话也不无道理,你们还是要上上心,要不带窦豆去检查一下?”狗子娘好声好气地说。
“呸!你们就别瞎操这个心了,咱家豆豆说,她还年轻,得先忙事业!”酸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啥子是事业?”
“你懂啥?是要当大官……”
“说得好听呢!这都结婚两三年了……”菊花婆子依旧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