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也认为我不该要钱是吗?毕竟咱们也没有血缘关系,现在又分了家?”
“就是,本来就没有啥关系,你咋好意思要钱,你爹他不能给俺们养老,他的钱俺们拿着也不亏心。”温老太太喋喋不休。
“温大叔,温大娘,你们也不要太过分,这钱本来就该有丫头一份,你们也不能这么狠心。”村长说了一句公道话。
“狠啥狠,本来就是没有关系的,家都分过了,还有啥?”温老太太不服气,凭啥要给她一份。
“怎么,你们是想和丫头断亲吗?”支书说道。
其实温老头早就想这样做,但碍于面子,这个口不能由他们温家来开。
“对,断亲,支书,村长。”温老太太一听,眼睛都亮了,“俺们要和那个死妮子断亲,省的她克俺们。”
“老婆子,你说啥呢,你怎么能.....”温老头不太乐意,怕人戳他们的脊梁骨,但也确实不想分一个大子给温岚依。
“你个老不死的不怕死,俺们还有儿子,孙子呢,俺们可不想被克。”温老婆子说的满口白沫,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是的呀,爹,您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孙子们想想。”温老大媳妇不满的道。
温老头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村长、支书,俺这个老不死的死了就死了,但俺不能不为俺家其他人考虑,俺们温家和她温岚依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他的话音刚落,温老太太也忙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村长和支书对视一眼,知道此事已无回旋余地,便不再多言。断亲对于温岚依来说也是件好事,以后丫头自己可以有进项,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也不担心温家人来打秋风了。
对温岚依来说,脱离了这个家庭,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温岚依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里终于放松下来,终于甩掉这一家子吸血鬼了,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行,断亲文书待会到大队部签一下。你们拿了丫头的布料和毛线整个的还回来,要不然就抓你们去批斗。”
说到批斗,温家人集体抖了抖,他们以前看过那些人游街的,还有一些坏分子被批斗的情况。剪阴*阳*头,开飞*机,脖子上挂个老重的牌子被人批*斗,被人扔石头,还有扔臭鸡蛋和烂菜叶,那场面简直比地狱还可怕。温家的几个孩子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他们虽然年纪尚小,但对这些恐怖的场景也有所耳闻。
“你们既然和丫头断了亲,那就把政府发的烈属证还给岚丫头,也让丫头做个念想。钱嘛岚丫头就不要了,算是全了你们养了他爹一场。”支书私下跟温岚依沟通过,温岚依也不打算要他们的钱,要不然一个小女孩拿着这么多钱,那就是一块谁都想咬的肥肉,他能保证自家没有这种吃绝户的念头,但保证不了其他人。幸好,温岚依是个明事理的。
温家人一听温岚依不要钱,只要一个没有什么用的纸,也不在乎这张纸有啥用了,直接找了出来拿给温岚依,包袱也一并给了她。
温岚依接过那张烈属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沉重。这纸张虽轻,却承载着她父亲的牺牲和他的荣誉。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她父亲用生命给她留的在这个混乱的年代的一道保障,温岚依紧紧地握着它。
温家的几个孩子看着温岚依,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以前,他们都妒忌二叔二婶对自己的孩子好,从来不打骂他们,还让他们去上学,每天都穿的干干净净的,而他们却每天都要打猪草,捡柴火,穿的破破烂烂的,他们的爹娘更是舍不得拿钱让他们上学。
凭什么呀,都是温家的孩子,凭啥他们俩跟他们不一样。于是他们都欺负他们俩,弄脏他们的衣服,划乱他们的书,把他们写好的作业本扔到水里。而等到二叔和二婶都去世之后,他们竟然没有觉得难过,只知道以后温岚依兄妹俩就跟他们一样了,他们再也没有人对他们好,以后每天每天都要干活,穿破破烂烂的衣服,也别想去上学了。只能说孩子们的天真有时候就是一种残忍。
但是没等他们高兴几天,温岚依就分家出去单过了,而她竟然还能自己去找草药卖了之后买东西。他娘给他的麻叶子好吃极了,油汪汪的,还有那个大骨头,虽然还没有开始炖,但是她一个女孩子竟然还能有钱买肉吃,买果子,真是凭啥啊,赔钱货凭啥过的比他这个男娃子还好。
但温岚依此刻却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或者说也不关心他们怎么想,签过断亲文书,温岚依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好似背负在身上的枷锁被打开了,虽然前路未知,但没有这些吸血的所谓亲人,她自己一个人一定能在这个时代过得更好。
温岚依拿着包裹一路向东回家,虽然损失了一些吃食,但大部分东西都拿了回来。要是早知道那些东西会便宜了温家人还不如自己吃了,以后有好吃的一定先吃到自己肚子里,要不然煮熟的鸭子也能飞呢,今天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今天最大的成功就是和温家做了一个切割了断-断亲。以后他们再有啥事也摊不到自己身上,还把烈属证拿回来了,别人不知道烈属证的价值,但温岚依相信村长他们是知道的。以后烈属证就是温岚依最大的保护伞,而且以后上学招工都有优待。
原主亲爹的身份还是存疑,温岚依不相信一向自私抠门的温老头会养别人家的孩子,指不定是偷偷把孩子给换了,21世纪的那些狗血的小说不经常这样写吗。但现在不宜有大的动作,她也不知道亲爹的家人在哪里,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年代。不过相信温老头他们是知道的,指不定他们还跟对方有联系,她留了几粒种子在温家,相信不久后就能知道一切。
忙乎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躺在炕上喝了一只营养液,温岚依才觉得活了过来。
草毡子被踢得七零八碎,也没有办法复原,温岚依也不打算继续在地上死撑了,把大娘和婶子他们送的炕席铺上,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床厚被子,一床得有个七八斤重,把空间里的床单拿出来一床铺在上面,被子用做旧的被罩罩了起来,就不打眼了。把炕烧上,温岚依把打翻的原主娘的陪嫁箱子抱到炕上,这么一掂,温岚依感觉重量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