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钟首长的背书,温岚依很快就拿到了赤脚医生证。
考试报名流程一路绿灯,她只需要按通知到指定考点参加笔试和实操考核就行。
笔试考的都是基础药理、常见病症处理和卫生防疫知识,温岚依这段日子早就把相关内容摸得熟透,提笔答题行云流水,不到一半时间就答完了卷子。
到了实操环节,考官抽的是伤口消毒包扎和常见穴位定位,她手法标准利落,动作稳当干净,连负责考核的老大夫都挑不出错,一个劲儿地点头夸赞。
等成绩公布那天,温岚依的名字赫然排在榜单前列,顺利拿到了赤脚医生的资格。
老首长们知道消息后比她还高兴,特意让钟首长牵头,在家里摆了一桌饭给她庆祝,席间你一言我一语,都夸她年纪轻轻本事大,以后肯定能成大气候。
温岚依捧着还带着油墨香的证件,心里也满是欢喜,这下她能名正言顺地给人看诊,也能继续帮这些老首长调理旧伤,自己的针灸技艺也可以显露于人前了。
冷锋坐在一旁,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模样,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悄悄给她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排骨,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首长们,下一阶段我准备用药浴和针灸为各位调理身体,药浴过程可能有些痛苦.......”温岚依语调缓慢,为老首长们讲解下一步治疗方案,只是暂时缓解不是她的作风,彻底治愈方显本事,这一点温岚依很有信心。
“还能彻底治愈,丫头你这,你这有把握吗?”钟首长听得心情澎湃,他没有想过这丫头有这通天的本事,要是真的治愈了他还可以再奋斗二十年。
其他老首长你看我,我看你,满眼的震惊。不是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他们已经被太多的医生宣判过,“不可能治好,只能靠吃药止疼维持了”,这话他们听了几十年,早就不抱彻底好转的希望了,没想到今天从温岚依嘴里听到还能治愈,一个个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期待。
温岚依笑着点头,语气笃定:“不敢说每个人都能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但至少能让大家摆脱疼痛,日常行动基本不受影响,我有九成把握。”
“好好好!那我们就信你丫头一次,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不怪你!”年纪最大的那位中风老首长第一个开口,手因为激动微微发颤,这些年他连出门遛弯都要有人陪着,早就盼着能自己活动筋骨了,就算成不了,现在温岚依已经帮他减轻了这么多痛苦,他已经感激不尽了。
得到老首长们的认可,温岚依当下就跟大家约好了调理的时间,又根据每个人不同的伤势,开了对应的药单,让警卫员按着方子去抓药准备药浴。
吃完饭临走的时候,钟首长拉着冷锋,悄悄跟他说,上面已经知道了温岚依的本事,想特聘她为军区干休所的特邀保健医师,专门负责干休所老首长们的日常保健调理,待遇和编制都按正式职工给安排。
冷锋听完愣了愣,回去之后就跟温岚依说了这事,温岚依自己也挺意外,她本来只想着拿到赤脚医生证,能自由给人看病就行,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安排。
她想了想,干休所的老首长们都需要长期调理,这份工作既合她的心意,也能让她光明正大展露医术,当下就点头应了下来。没几天,聘书就送了过来,温岚依就这样凭着一手医术,名正言顺留了下来,成了干休所里最年轻的保健医师。
她也从临时家属院搬到了干休所的单身宿舍,宿舍不大,一室一厅,有单独的卫生间,这一点让温岚依尤其满意。
温岚依把小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又按着自己的习惯摆上了常用的药罐和针灸包,开窗通风的时候,闻着院子里飘进来的栀子花香,只觉得日子安稳又舒心。没两天,干休所的老首长们就挨个按着预约过来调理,温岚依每天按着时间安排药浴、针灸和按摩,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冷锋每天训练完,不管多晚都会绕过来陪她,帮着她熬药碾药,要么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书,陪着她忙活,等她送走完最后一位老首长,再牵着她的手在干休所的院子里散步消食,晚风一吹,连空气里都裹着甜意。
这天温岚依正和冷锋在小湖边散着步,看着泛着波光的湖面,细碎的金光,让冷锋觉得一切要是停留在这一刻有多好。
“我,....”
“你,....”
两人同时出声,相互对视一眼,温岚依噗嗤一笑,娇美的容颜让冷锋一时愣了神。在这里的一段时间,温岚依慢慢撤销了精神屏障,把自己真实的容颜一点点显露出来,而别人只会觉得她变白了一些,眼睛变大了一些,鼻子挺了一些,嘴巴红润了一些,转变的不会太突兀,只会让人觉得是女大十八变。
“你好美。”冷锋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沙哑,眼睛却亮的厉害。自己媳妇真的太美了,一眼入魂。
“贫嘴。”温岚依没有想到冷锋这么直接,有些脸颊发红。
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警卫员的脚步声,转头就看见钟首长的警卫员快步走过来,对着两人敬了个礼:“冷营长,温同志,首长让我过来请温同志过去一趟,说是总部来了位领导,旧伤犯了疼得厉害,听说了温同志的本事,想请您过去给看看。”
温岚依闻言收了玩笑的心思,点头应道:“没问题,咱们这就过去。”
冷锋牵住她的手,顺手把她随身带的针灸包拿过来挎在自己身上:“我跟你一起过去。”
三人快步走到会客楼,刚进门就看见钟首长正陪着一位肩章金星的老领导坐着,对方脸色发白,手按着右侧肩膀,额头上全是细汗,看见温岚依进来,勉强挤出个笑:“就是这位小同志啊,麻烦你了,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疼得抬不起胳膊,听说小同志手艺好,冒昧打扰了。”
温岚依上前问过旧伤的由来,又搭脉检查了一番,原来是年轻时埋伏击留下的肩伤,这些年积劳成疾,经络堵得厉害,才引发了急性疼痛。她笑着安抚道:“您别紧张,我先给您扎针通络,再推揉开淤堵,很快就能止疼。”
说罢取出针灸包,消毒之后捻针入穴,手法又快又准,几针下去,老领导就觉得原本钻心的疼慢慢缓了下来,忍不住惊叹:“神了,刚扎进去就不疼了,小同志这手艺真的绝了。”
温岚依笑着没说话,起针之后又抹上药油按摩,不到半个钟头,老领导就能自己抬起胳膊转动了,他活动着肩膀,对着一旁的钟首长哈哈大笑:“老钟,你这回可真是藏着宝贝啊,这么好的大夫特聘进干休所真是太对了,以后我过来也得蹭蹭调理,省得我这老骨头天天遭罪。”
钟首长跟着笑,拍着大腿说:“我就说依依本事大,这下您信了吧?”
温岚依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说笑,冷锋悄悄站到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骄傲,温岚依回握住他的手,眼底也漾开浅浅的笑意,这一趟探亲,倒成了她行医之路的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