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抬手把落在她领口的梅瓣摘下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好今天带你去胡同口吃酱肘子,再晚去可就卖完了,走?”
说到好吃的,温岚依心情大好,拉着冷锋出门,找了胡同口老字号的酱肘子铺,兑现了昨晚的承诺,切了满满的一大块酱肘子,又点了炸咯吱和爆肚,两个人坐在小馆子里吃得满足,又点了几份打包带走,要不是限量供应,每人顶多买两份,她都想直接包圆了放空间,啥时候想吃了直接拿出来就行。
不过两人也没有闲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冷锋带着温岚依大街小巷的转着,不光拍了许多相片,还买了许多的京市特产,驴打滚、茯苓饼、山楂糕、果丹皮、各式果脯,稻香村的点心匣子买了十几个,以后回去给邻居和外公爷爷他们尝尝,烤鸭也打包了几只放空间,知名的酱菜也各种品类买了几坛子,反正放在空间不会坏。
温岚依抱着鼓鼓一包驴打滚,腮帮子还沾着点艾窝窝的糯米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冷锋无奈又纵容地替她拎着剩下的东西,指尖还蹭到了刚买的冰糖葫芦的糖霜,黏糊糊的却只觉得满心熨帖。
逛到午后,两人顺着街逛到了琉璃厂,这边不是熟悉的人进不来。
街边摆着不少收旧书卖古玩的地摊,温岚依本来就爱这些老物件,拉着冷锋挨摊慢慢看。
大多都是些寻常的旧书破瓷,她也不挑,随手翻着解闷,翻到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时,她指尖刚碰到一本封皮磨得发白的《顺天府志》,就摸到书脊里藏着硬硬的东西。
她抬眼跟冷锋对了个眼神,不动声色掏钱把这本旧书买了下来,找了个路边带廊子的茶摊坐下,要了两碗大碗茶,才借着翻书的由头把书脊拆开,从里头掉出半张泛黄的地图,还有半页记着暗码的纸条。
温岚依指尖捻起那半张地图,就着茶摊的天光看了两眼,忽然低笑出声,指尖点了点地图上标着红圈的位置:“你看,这京市真的旺我,送上门的还不止陆爷爷给的那点家底。”
冷锋凑过来,指尖点过那红圈标的位置,就在京市郊外的老盘山,再看那暗记,赫然是当年流失的圆明园传世珍宝的藏存标记——当年那批珍宝被侵略者劫走流散,谁能想到还有一箱藏在了京市本地,等着后来人来寻。
风卷着街边糖炒栗子的香气吹过来,温岚依把地图折好收好塞进兜里,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大碗茶,眼睛亮得像揉了满眶星光,抬头对着冷锋笑:“ 你说我这是不是财神附体?看来咱们这休整,还得加个小活儿,干完再走不迟。”
“都听你的。”冷锋宠溺一笑,原本冷峻疏离的眼眸也泛起一抹温和,自家媳妇真是个有福气的,各式宝贝都自己送上门来了。
冷锋话音刚落,风卷着琉璃厂街面上的烟火气飘过来,混着不远处糕点铺的桂花香气,暖得人浑身发轻。
两人把地图和纸条小心叠好收进温岚依的随身手包里,喝完碗里的大碗茶,又慢悠悠顺着琉璃厂逛了半条街,温岚依还淘了两块清代监制的徽墨,说带回去给外公练字,一直逛到日头西斜才开车回了小院。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两人就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往老盘山去,按着地图上的标记绕了大半个山,果然在山坳背风处找到了那座已经半塌的山神庙,庙门上的牌匾早就掉得只剩下半个“神”字,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两人拔开草走到供桌前,按着暗码标记在供桌左腿往下摸了三寸,果然摸到一个活动的石扣,冷锋用力一拨,供桌挪开半尺,露出底下青石板封着的入口,撬开石板,一股干燥的樟木香气飘了上来,里头靠墙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老樟木箱,锁头早就锈了,冷锋一手用力拧开,箱盖弹起,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来件圆明园流散的御制玉器、字画,连包裹的锦缎都还没腐坏,样样都是顶尖的国宝。
温岚依蹲在洞口弯着眼睛笑,伸手拿起一块羊脂白玉的如意,递到冷锋面前:“这不就是实打实的京市特产,专门等着咱们来拿呢。”
冷锋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拂去发梢沾的草屑,伸手把整箱宝贝盖上,温岚依顺手收进了空间,又把石板和供桌归回原位,尽量不留下痕迹,两人才手牵着手往山下走。
“现在这些先放我这里,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归还。”现在还了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嗯,都听媳妇的。”冷锋紧紧握住媳妇的手,低声回道,细心的踢走路上的小石子。
“你说领导们这次会给我什么奖励?”温岚依有些好奇。
冷锋收紧握着她的手,指节蹭过她沾了点草屑的手背,低笑着哑声开口:“不管给什么,都是你应得的。先前你出国端了道森家族,随后又捐出那么多宝贝,依我看一个一等功跑不了。”
岂不知他还是估摸的保守了,就温岚依的贡献,让华国的科技和金库都上了一个台阶,给国家至少节省了五到十年的时间。
温岚依歪了歪头,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胳膊上,眼尾弯出软乎乎的弧度:“嗯,无所谓。反正我什么也不缺。”
冷锋看着媳妇洁白无瑕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漫开满膛温热,什么功劳奖励,都抵不过她眼睛弯起来看他这一眼。
他收紧手臂把人往身侧带了带,拇指蹭过她细腻的手背,低声笑:“你是不缺,可我就想把全天下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来。”
两人说着话已经下到山半腰,远远就看见接他们的车子停在山口,车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温岚依笑着站直了身体,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和冷锋并肩朝着山口走去,山风卷着松涛响,日光透过树隙洒在两人身上,落了满身碎金。
“报告冷团,温同志,首长有请。”一名身着黑衣,但满脸正气的男子敬礼后递上自身的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