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想上学，当然可以啦，我拜托大哥就行了，他肯定能以交换生的名义，给露露弄一个名额。”
夜刃把白小露抱起来放在课桌上。
眼前是乌发雪肤的人类少女，窗外是阳光洒落绿荫落下点点金光。
有种纯洁青春的诱惑！
夜刃忍不住偷偷牵着小人类又软又白的小嫩手，心不在焉地吃嫩豆腐。
但白小露却心有顾虑。
“可是我毕竟只是小人类啊！在外面还是要扮演笨蛋的，怎么办呢……”
虽然白小露心中对贵族学院有所意动，但她心里门清。
她能在秦肃、夜刃、墨沉面前暴露自己会说兽语。
但在贵族学院那种人多眼杂、派系林立的地方，她必须继续装傻。
可万一被人发现她能流利使用兽语、能操作光脑、甚至能自己网购下单——这就危险了！
“没事，等会我去问问大哥，看能不能给露露弄个假兽人身份……”
夜刃一边给白小露拆人条一边大大咧咧地说。
“而今天呢，露露你就逛逛校园，你放心，贵族学院里那些机甲装备，只要有个学生身份就能申请使用，组装你那什么……拟态机甲，绝对没问题！”
白小露缓慢地点点头。
然而，就在夜刃带着白小露在校园里游荡的时间。
墨沉并没有去公司。
货运公司的事务，他已经远程交代给副手。
西线污染种突袭的善后、受损货船的维修、船员的抚恤，这些都很重要。
但还有更重要的事。
从刚返回首都星，墨沉就注意到首都星状况不同寻常。
大量狂暴兽人袭击，民众对S级的态度也逐渐恶化。
“秦肃，你究竟在干什么？”
墨沉站在黑塔入口处，仰头仰望着这座漆黑高耸的巨塔。
墨沉的双腿已经恢复，他从下城区一路驱车到黑塔，再无任何人敢阻拦。
黑塔门口的守卫人员，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
“墨沉大人，请留步。”
陈渡罕见没有露出他社畜式疲惫慵懒的苦笑，相反神情格外严肃，抬手横臂挡在墨沉面前。
“秦肃长官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黑塔？”
墨沉抬眼：“我是他的兄弟，也不行？”
“不行。”
墨沉抬头，看着陈渡冒汗的额头。
看来情况，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
墨沉懒得多说，他是个武人，更习惯用拳头说话。
墨沉一掌劈晕陈渡后颈，而后大步踏入黑塔。
黑塔内部，警报声尖锐鸣叫。
“有入侵者！有入侵者！”
“是墨沉大人？不行，就算是墨沉大人，您也不能——”
数百名黑塔军从走廊两侧涌出，全副武装，手持能量枪，挡在墨沉面前。
墨沉没停步。
他甚至连兽化都没有。
拜小人类所赐，他曾经的力量，已经重新回到这具身躯。
墨沉身影一虚，开始战斗。
黑塔军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墨沉仅仅花了十分钟，就踩着满地狼藉，走入黑塔最深处。
秦肃的私人监禁室。
墨沉抬手，把整扇门拆掉。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大哥，露露很在乎你，如果大哥真出什么事，露露会伤心的——让我帮你。”
墨沉沉眉开口。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住了。
昏暗的室内，房间中央。
金色的龙鳞散落一地，每一片都带着暗沉的黑斑和干涸的血迹。
一头巨大金色巨龙，正虚弱地盘踞在地面上。
龙鳞大面积脱落，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
秦肃正抬起一只龙爪，扣住身上一片龙鳞，利落撕下。
鲜血直流。
秦肃低头看着刚撕下的鳞片，那片金鳞边缘，已经被漆黑的污染侵蚀大半。
“我都说了，我亲爱的墨沉弟弟，退役就退役了，还来干什么——”
明明痛到全身冷汗，但秦肃语气却十分平静，他扫过墨沉。
“看来，你竟然真的恢复了双腿？我该说一声恭喜吗？”
“大哥！你在干什么！”
墨沉冲上前，一把扣住秦肃正在撕下第二片龙鳞的龙爪。
“别管我，你不能被我拉下水，还要有人照顾露露。”
“究竟怎么回事！”墨沉咬牙。
秦肃甩开墨沉的手。
“当今的圣上，已经化作污染种的傀儡。”
墨沉瞳孔骤缩。
秦肃垂眸，注视着污染不断侵染扩张的伤口。
“我亲自对皇族动了手。”
“在你们离开首都星的时间里，我已经尽力杀死了数百位皇族。”
“不过我自己，也因此重伤遭受了污染。”
秦肃缓缓抬起另一只龙爪，爪尖的鳞片已经变成暗沉的灰黑色，散发着不祥的腐甜气息。
“你的污染值太高了，我把小人类接过来——”墨沉刚要开口。
“不行。”
秦肃摇头，金色龙瞳闪过一丝动摇和脆弱。
“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随时有可能狂暴化，甚至对我的血亲，也有了攻击欲望。”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用了全部自制力，才没有对你出手。”
“墨沉，我快要变成污染种了。”
“她要帮我，就必须接触我。”
“而我现在这个状态……”
“我怕我会忍不住伤害她。”
墨沉沉默了一瞬。
“所以，”墨沉沉声开口，“才要让小人类来帮你，她连我残废八年的双腿都能治好，说不定也能——”
“不行！”
秦肃冲着墨沉怒吼，龙瞳中闪过一丝暴戾金光，整间监管室瞬间被S级龙族威压笼罩。
“我说了，清理皇族的事，让我一个人来办！露露，还有你们，都不能被牵连进去！”
秦肃深吸一口气，眼神闪现过一丝不明显的脆弱。
“况且……龙族天生骄傲，与其让露露见到我畸化丑陋的模样，我不如去死。——”
秦肃睁开眼，金黄龙瞳直直看向墨沉。
“况且，我还有第二个办法。”
秦肃指尖染血，扣住胸口第二片龙鳞。
“通过极端的痛苦和折磨，强行激发S级兽人的潜力，晋升双S级。”
“这样一来，我就能拥有彻底和皇族决战的力量，彻底清除污染种在帝国中枢的渗透势力。”
墨沉也沉默了。
他知道秦肃的顾虑，对皇族动手，一旦不成功，就会迎来整个帝国最强大敌人的反扑……
民众早已对S级心生恐惧与厌恶，皇族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秦肃是怕了，怕政变不成，会牵连露露和其他人。
“墨沉，这边事你不要掺和，帮我看好露露、看着夜刃，还有还有另外两位弟弟。”
秦肃说，他最近已经把其他两位S级，火狐狸炎玖和蛇族风璃放了出去。
“污染种随时都可能对他们下手——如今这些东西，远比从前更有组织、更有章法。我怀疑，它们背后说不定藏着一位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