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大改了，从380章：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从新看吧】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响，四面八方飘过来的话，全绕着贾东旭的工伤旧案打转。
何雨柱蹲在长条凳边上，耳朵竖得老高，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是知情人，很多内情旁人根本无从知晓。
此刻听见两千多人翻这桩旧案，心里慌得厉害，后背一阵阵冒冷汗。
贾东旭那起工伤，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生产事故，是牵扯到敌特，属于不许外传的机密事项。
厂里专门打过招呼，知情的人一律不许私下乱讲。
可现在倒好，露天大会的广场之上，两三千号工人，就这么大大方方交头接耳，把这桩带保密性质的旧案拿出来揣测、分析。
何雨柱心里满是诧异，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心的疑惑盘旋在脑子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密的案子，怎么就闹得满城风雨，公开在大会上被人讨论？
他抬眼望向主席台，目光落在李怀德身上。
台上的李怀德，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可他非但没有开口制止，没有叫人维持秩序，甚至连一丝要干预的举动都没有。
旁边一众厂领导急得频频递眼神，李怀德依旧只是淡淡摇头，放任底下议论发酵。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感直冲头顶。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按常理，这种涉及保密旧案的流言，一旦在公开蔓延，领导第一时间就会出面压下去，厉声告诫大家不要胡乱揣测，维持会场秩序。可李怀德偏偏就这么听之任之。
难道是上面有什么新的动向？还是说，贾东旭的案子并没有那么复杂？
他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半坐在凳子边缘的娄晓娥，也蹙着眉头，神色凝重，显然也听出了其中的蹊跷。
何雨柱心里七上八下。
他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这案子被人当众提及，大肆议论，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他悄悄往人群里扫，想看看是谁把这件事捅出来的，可广场上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全是人头，根本分辨不出源头。
漫天的议论声非但没有衰减半分，反倒越滚越烈。
数千人的窃窃私语层层叠加、层层堆叠，不再是细碎的嗡鸣，反倒像一座蓄势待发、即将喷涌的活火山，热浪翻涌、声势滔天，彻底逼近失控的临界点。
所有人都在聊贾东旭旧案、聊厂长缺席、聊厂区大变天。
猜测、谣言、复盘、深挖，各种声音交织缠绕，铺满整片露天会场。
人心乱了，会场秩序濒临崩塌。
负责安保秩序管控的保卫科一众干事，嗅到了危险气息。
十几个保卫科干事绷紧神经，眼神凌厉，双手背在身后，脚步微动，已经按照厂里紧急维稳预案，做好了下场干预、疏散秩序、制止流言的准备。
人人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立刻冲入人群压制混乱。
就在这全场即将失控、安保即将出手的千钧一刻。
主席台的广播喇叭里，骤然传出笃、笃、笃，三声清晰手指敲击话筒的声响。
声音透过喇叭放大千百倍，穿透漫天嘈杂的人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没有怒吼、没有呵斥、没有喊话制止。
仅仅三下敲麦声，自带顶级领导的威压气场。
嘈杂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交头接耳声、细碎嘀咕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退。
一秒喧闹，一秒死寂。
原本躁动沸腾、如同火山喷发的千人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下意识闭口、抬头、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锁定主席台中央的李怀德。
李怀德端坐原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俯瞰全场的绝对掌控力。
无需开口训斥，仅凭三下敲麦，便硬生生镇住濒临崩盘的局势。
刚才暗流涌动、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的乱象，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他握着话筒，指尖不急不缓，气场沉稳厚重，声线透过广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响彻整座轧钢厂空地：
“大家想说什么、想议论什么，我都听见了。”
平铺直叙的话，却压得全场数千职工无人敢喘大气。
“贾东旭同志的工伤旧案，跟今日人事大调整有很大的关系，正是厂部正本清源、清查旧账、整顿风气、肃清积弊的关键举措。”
他字字铿锵，既不否认流言，也不坐实传闻，只稳稳拿捏全场人心，顺势把自己的人事洗牌，包装成整顿积弊的正义之举。
主席台两侧的一众领导，此刻彻底看懂了李怀德的心思。
放任流言发酵，是为造势；霸气控场，是为收网。
先乱局，再控局，借乱夺权，拿捏全场。
全场死寂，秩序尽归掌控。
李怀德看着台下数千职工尽数俯首，心底是藏不住的满意。
他微微抿嘴，一抹无声的浅笑掠过唇角，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
铺垫了这么久的流言、搅动这么久的人心、借着贾东旭旧案引爆全场舆情，为的就是此刻，彻底接管全场话语权，顺势登顶掌权。
随即，他再次抬起食指，轻轻落在话筒上。
咚、咚、咚。
三声沉稳的敲击声透过高音喇叭响彻天地，震荡在每个人耳畔。
和方才镇场的冷硬不同，这次的敲击声节奏平缓、气场压人，带着明确的指令意味。
全场所有人瞬间秒懂：收声、凝神、不许私语、认真听讲话。
刚刚蠢蠢欲动、想要再次议论的人群，再次安分，目光钉在主席台的李怀德身上。
人群之中，刚刚连跳三级、新晋工段长的刘海中，浑身血液都近乎沸腾。
他死死盯着台上从容控场、一言镇千人的李怀德，眼神狂热、满脸激动。
这就是权力。
一举一动，引四方云动；一言出口，定全场风波。
谈笑之间、几记敲麦、几句稳话，便将偌大厂区千人局势牢牢攥在掌心。
权力是最烈的毒药，一旦沾染，彻底沉迷，让人痴、让人醉、让人疯狂。
身为极致官迷的刘海中，此刻看得心潮澎湃、心神向往。
他梦寐以求的，就是这种站在高处、俯瞰众生、万众瞩目、一言定乾坤的滋味。
此刻全场两千多人，尽数被李怀德稳稳带住节奏，人人聚精会神、屏息静待，等着他对贾东旭旧案做出官方解释，等着厂部给出最终定论。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要揭秘陈年旧案、肃清厂区积弊。
可谁也没料到，李怀德话锋一转，完全避开了所有人关心的旧案风波，开口便是惊天消息：
“在此通知全厂职工，厂长杨伟民同志，近期身体抱恙，需长期居家休养。”
“即日起，由李怀德同志，暂代厂长一切工作，全权主持全厂生产、人事、行政事务。”
一语落地，激起千层巨浪。
轰！
整座会场，瞬间炸得比刚才议论旧案还要疯狂。
压抑的震惊、难以置信的哗然、密密麻麻的猜忌，瞬间冲破了克制。
比刚才更汹涌、更沸腾、更失控的议论声席卷全场，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发颤。
没有人相信所谓的“身体有恙”。
就在两三天前，还有无数职工亲眼看见杨伟民厂长在车间巡查、在办公楼开会、在厂区调度工作，精神饱满、步履稳健，压根半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
好好一个大活人，兢兢业业在岗多年，怎么突然就积劳成疾、居家休养了？
鬼都不信这套官面说辞。
大家心里像明镜一样。
什么休养，什么抱恙，全是假的。
重点根本不是养病，是暂代工作。
职场最骗人的两个字：暂代。
今日暂代全厂事务，明日暂代人事任免，后天暂代生产统筹。
暂代着、暂代着，临时就变长期，兼职就变正职，代管就变本职。
所有人后知后觉，头皮发麻，浑身一震，瞬间看透了这场大变局的真相。
杨伟民，被软处理了。
常年把控生产口、压得李怀德十几年抬不起头的一把手厂长，无声无息、没有通报过错、没有公开处分、没有撤职文件，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身体休养”，就靠边站了，踢出了权力核心。
李怀德隐忍多年、布局多年，今天借着年终大会、借着人事洗牌、借着贾东旭旧案的舆情造势，兵不血刃，夺了权。
台下人声鼎沸、万众哗然、人心大乱。
而主席台正中的李怀德，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
他稳稳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眼神淡漠，笑意浅浅，从容淡定笑看全场风云翻涌。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全厂所有人清清楚楚看见、明明白白知道：红星轧钢厂，天，变了。
何雨柱蹲在地上，浑身僵硬，后背冷汗哗哗直冒，傻眼了。
所谓的旧案流言、全员议论、人事大换血、厂长突然养病，从头到尾，都是李怀德精心布的局。
刘海中眼神越发狂热，心里暗暗发誓：大丈夫当如是也。
全场所有人都沉浸在厂长被架空、厂内大变天的震撼里。
无人提防，无人在意。
许大茂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冰冷，慢慢走向了主席台。
全厂哗然的声浪再度爆发，比先前议论贾东旭旧案时还要汹涌数倍。
两千多人的低语汇聚成轰鸣狂风，席卷整座露天会场，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主席台上，分列两侧的各科科长、车间主任、中层干部们脸色齐齐剧变，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镇定。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眼神焦灼、惶恐，频频投向正中端坐的李怀德。
众人心里早已乱作一团，各自心思翻腾，五味杂陈。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的场面已经越过了可控红线。
先前私下议论陈年旧案，尚且属于职工私下闲谈、无伤大雅。
可如今全场公然热议厂长被架空、高层权力更迭，这已经是触碰厂区纪律、触碰体制底线的重大舆情。
年终千人大会，公开散播高层权力争斗流言，一旦传出去、被上级单位知晓，就是重大作风事故。
轻则全厂通报批评、一众管理层连带受罚，重则全员追责、岗位洗牌，谁都跑不掉。
一众领导额头隐隐冒汗，心里又慌又急：李副厂长到底在等什么？
该压的舆情不压，该稳的秩序不稳，任由场面失控，这根本不是稳妥夺权的路子，是玩火自焚。
有人暗自心惊，觉得李怀德太过激进、利令智昏，为了夺权不惜赌上整个轧钢厂的安稳；
有人暗自纠结，想主动起身开口维稳，又怕忤逆了李怀德的意思，站错队伍、断送前程；
还有人心思通透，隐隐察觉不对劲。李怀德向来沉稳老辣、步步为营，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今日这般放任大乱，绝非鲁莽，必然藏着后手。
慌乱、猜忌、忐忑、迟疑，萦绕在每一位台上领导的心头，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等待李怀德的决断。
面对满台同僚的焦灼问询，面对台下近乎失控的滔天舆论，李怀德面色自始至终沉稳如水。
他微微摇头，动作轻缓却无比笃定，轻轻否决了所有人想要下场控场、开口维稳的心思。
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剩胸有成竹、稳操胜券的淡然笑意。
无人知晓他心中的全盘算计。
他根本不在乎这场喧哗，甚至刻意纵容这场舆论彻底沸腾。
今日这场大变局，他要的从来不是悄无声息的权力交接。
他要的是全厂皆知、万众目睹，让所有人清清楚楚看见杨伟民失势，他李怀德掌权的事实。
至于失控的舆论、沸腾的人声，他早已预留了后手。
李怀德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喧嚣沸腾的人海，穿透层层攒动的人头，落向会场角落那个身影。
就是他。
那个被他提前安插进舆论场、刻意造势、用来承接整场变革、收拢全场舆情、收尾大乱局面的关键人选。
今日所有的流言发酵、人心躁动、局势失控，都是他刻意铺垫的铺垫。
先用贾东旭旧案搅乱人心，再用厂长架空定下调子，最后由这枚提前布好的棋子出面，收割舆情风波，坐实自己暂代全厂大权的正统地位。
一切尽在掌握，步步皆是棋局。
台下人心沸反盈天，台上众人惶恐不安。
唯独李怀德，独坐高台，笑看风云起落，静待自己安排的棋子登场，收割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