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有些恍惚。
南易这样子,跟在梦里学厨的时候,看个叫电视机盒子里面儿安家和医生一模一样。
哐哐哐哐哐哐……
崔大可额头撞得通红,疼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嘴里呜呜嗷嗷,话都说不完整。
“南易!你撒手!你个小人!不仅私下使绊子,还当众欧殴打干部!我要处分你!”
崔大可手脚拼命乱蹬,案板边上的菜刀、锅铲震的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奈何南易膝盖顶住他两条胳膊,叫他半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何雨柱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大步跨上前,大嗓门道。
“南哥!住手!有话好好说,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周围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们听见了什么?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这话谁都可以说,就你何雨柱没资格说这话好吧。
南易像是完全听不见旁人说话,真像安嘉和撞见梅湘南跟陌生人说话一样,撞得更凶了。
“使绊子!?”
“殴打干部!?”
南易都气笑了,手上力道半点没松,又把崔大可的脑袋往灶台边儿上磕,说一句磕一下。
“你崔大可是个什么货色,还用我说。自己心里脏,就见不得别人好,打死你活该。”
崔大可额头火辣辣的疼,心里又怕又恨,听见何雨柱来了,连忙扯着嗓子呼救。
“何师傅!快管管啊!疯了!南易他疯了!”
何雨柱见状,伸出两条胳膊,插在二人中间,稍微使点儿力就把把南易从崔大可身上给架开了。
不是……南哥身量这么轻的吗?估摸着有些日子没吃饱了吧?不是……困难时期不是已经过去了么,怎么还吃不饱呢。
何雨柱胡思乱想之际,崔大可连滚带爬往缩在他身后,捂着脑门大口喘气,恶狠狠地瞪向南易。
“你他妈还敢瞪眼!”
南易绕着何雨柱往前冲,想要扑上去收拾崔大可。
崔大可躲在何雨柱身后,左闪右避,把何雨柱当挡箭牌。
南易又绕另一边包抄,崔大可紧跟着又转到何雨柱背后。
秦王绕柱!何雨柱就是那个柱。
就是差个大夫,就能上演现代后厨版“荆轲刺秦”了。
说起大夫,崔大可的媳妇丁秋楠不就是医生么。
“哎哎哎哎……别绕了!脑仁儿疼。”何雨柱嚷嚷:“到底发生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动起手了。”
“扯什么呢。明明是南哥打我,怎么就成动手了。”崔大可气不过:“傻柱!我知道你偏心南易,但也不不用这么明显吧。”
崔大可,你要完犊子。
“傻柱也是你叫的!”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何雨柱额头青筋暴跳,反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抽在崔大可脸上。
“耶!”
声音那个清脆啊,后厨看热闹的,激动万分,兴奋不已。
崔大可对上谄媚、对下压榨,凡事优先自己,牺牲大伙利益……最近又搞什么劳什子忆苦思甜饭,早就踏马的不得人心了,大伙老早就想收拾他了,只不过碍于崔大可干部身份,一直没有动手,今天何雨柱这一巴掌可是给他们解了气了。
“你你你你你你……”
崔大哥捂着肿胀的脸,眼神瞬间就清澈不少,指着和宇宙浑身哆嗦,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敢指我!”何玉柱跟个坦克似的,上前一步,吓得崔大可妈呀一声,就往后跑,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然大笑,大呼活该。
崔大可摔了个狗啃泥,头昏眼花,差点背过气去,连忙翻坐起来,都快哭了,大声咆哮:
“好哇,你们一个个都欺负人!我要去厂里告你!我去找杨厂长哪里告你!”
南易冷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不屑。
“你去告啊,看你能告个啥。”南易如今可是二级炊事员,牛着呢。
“你去告啊,看你能告个啥。”何雨柱现在是三级炊事员,还是食堂副主任,职别跟崔大可一样。再说老杨那边儿都已经软处理了,先找到老杨再说吧。
崔大可听完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腔的怒火堵在腔子里无处发泄,张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后厨一众厨师、帮厨,不少人捂嘴偷笑。
“南哥,什么情况呀?这是。”
南易又不是安家和,没有暴力倾向的。
且,梁拉娣马上就要生了,南易一门心思都在梁拉娣的肚子里,是不会轻易跟人发生矛盾、起冲突的。
旁边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师傅,开口搭话。
“何主任,这事怪不得南师傅。你来得晚,没瞧见开头那一出。”老师傅叹了口气,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崔大可,“今儿崔大可一踏进后厨,就直奔南易跟前,指着鼻子开口就骂。”
何雨柱眉头一挑:“他又找什么由头?”
“他张口就说南易小人行径,背地里使绊子,故意卡住手续,不让丁秋楠调回厂里,恶意破坏两口子夫妻感情。说南易心里还放不下丁大夫,存心记恨,见不得他们日子安稳。”
何雨柱听得一愣。
老师傅继续说道:“这话亏他说得出口。谁不知道,当初丁秋楠跟南易本来好好的,是崔大可耍尽手段钻了空子,靠着算计才把人娶到手。
丁大夫原本一心想考医学院,大好前程就这么被捆在婚姻里头。
如今反倒倒打一耙,把自家夫妻不和的锅,全扣到南易头上。”
“南易是什么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脏水往身上泼,这才动起手来。”
何雨柱转头看向南易,只见南易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阴沉,眼底藏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怅然。
往日那点对丁秋楠的旧情还在,可事情早就尘埃落定,他也娶妻生子了,早已没有别的念想了,只想着好好过日子。平白被安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何雨柱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瞪向还蹲在地上的崔大可,怒火蹭蹭往上冒。
“崔大可!你是猪脑子啊!”
何雨柱指着崔大可,满脸的鄙夷。
“丁秋楠医生借调红星轧钢厂回不来,核心看两边单位的意见、岗位缺口、领导态度,不是想回就能回,跟南哥有半毛钱关系!”
“你自家夫妻闹得不痛快,不好好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反倒跑到后厨来乱泼脏水,硬把黑锅扣在南哥头上!
就这,你还敢上门寻衅,惹出这么大大乱子来,不是猪脑子是什么!”
后厨里的师傅,不少人暗自点头,心里都觉得何雨柱这番话说得解气。
崔大可被何雨柱当众痛骂猪脑子,脸面丢得一干二净,顿时恼羞成怒,也顾不上自己打得过,打不过,从地上爬起来,扯着嗓子胡搅蛮缠。
“你懂个鸡儿!这里头就是南易在暗中搞鬼!”
崔大可脖子涨得通红,蛮不讲理地叫嚷。
何雨柱懒得再跟崔大可磨嘴皮子,他还有事儿跟南易商量。
于是,上前一把揪住崔大可的衣襟,脚下顺势一绊,胳膊使劲往外一送,直接把崔大可扔出后厨大门。
崔大可踉跄着摔出门外,跌在过道的水泥地上。
“滚蛋!别在这这里碍眼!”
何雨柱隔着门帘,厉声呵斥。
崔大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隔着门帘狠狠瞪着后厨里面。
今天接连受辱,被南易打,又被何雨柱驱赶,一腔怨恨压在心底。
他不敢再冲进去硬碰硬,咬着后槽牙,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记下了,南易、何雨柱,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崔大可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捂着身上磕碰出来的伤痛,一瘸一拐地悻悻离去。
后厨之内,一众师傅看着崔大可灰溜溜逃走的背影,纷纷长出一口气,这王八蛋终于走了。
“有事儿?”
崔大可走后,南易收拾收拾了心情问道。
何雨柱和虎牙妹都结婚了,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也不用不好意思了。
何雨柱来红旗机械厂,不找媳妇儿而来后厨,肯定有事儿。
“是有点儿事儿。”
何雨柱有些迟疑,组织一下一下语言,简明扼要的把今天红星轧钢厂职工大会,许大茂自曝的事儿说了一下。
“我丢!真的假的!”
南易震惊的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年头,一个男人敢亲口说自己不能生,那得是有天大的勇气。
大伙根深蒂固认为,生不出娃,一定是女人的问题。
男人要是认了是自己的毛病,等于当众承认自己身子不行,丢了男人的脸面。关于许大茂的闲话经久不衰。
不光家里长辈失望,连评先进、提拔都容易受人非议。
私下跟媳妇讲,都要鼓足劲,了这当着几百上千工友的讲……
南易只想到了四个字:恐怖如斯。
“我原本以为我娶带四个孩子的寡妇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勇猛。许大茂是这个,我不如也。”
南易嘬着牙花,朝着轧钢厂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别贫了,说正事。”
“南哥,我心里琢磨出个法子。你现在是烟鬟煨姬赛西施她老人的亲传弟子。我想着劳烦你一趟,出面去请你跟她老人家说道说道,请神医喜来乐出出手。”
何雨柱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
“你也清楚许大茂那毛病,寻常大夫估摸着看不了。喜神医医术通神,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据说这两年专供不孕不育,说不定能把许大茂的毛病从根儿上给调理过来。”
在何雨柱看来,他跟南易的关系,这事儿十拿九稳、手拿把掐。
南易跟着赛西施的徒弟,也算是神医喜来乐的徒弟,有这层关系,登门看个病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南易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何雨柱见状一愣,满脸诧异的看向南易,压根没料到这么稳的事儿,居然会卡壳。
“有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