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李霄背着弓箭，乘着天还未黑早早下了山。
回到家中，李霄直说没打到猎物，压根不提遇险之事，免得老爹担心。
躺在床上，李霄久久难以入眠。
一闭上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巨大的山魈。
在前世他也听过山魈的传说，但是一丈多高的山魈，明显不正常。
很有可能，便是异兽。
“异兽，武师……”李霄嘴中喃喃自语，对成为武师更加迫切。
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猎户，但让他引以为傲的箭术，在那武师面前不堪一击，对付普通人可能还有用，但是对付武师，明显就力有未逮。
……
第二天，吃过饭后，李霄便准备上山打猎。
这次，他准备沿着月牙谷另一边走，上次的人参便是在那找到的。
沿着月牙谷另一侧的山路前行，这里的植被比谷口茂密许多，积雪融化后，泥土湿软，印着不少鸟兽的足迹。
他放慢脚步，一边留意着可能藏有猎物的树丛，一边搜寻着草药的踪迹，目光时不时扫过崖壁——那处曾发现山参的地方，或许还藏着别的惊喜。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不算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和低矮的灌木，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摇曳。
李霄正想绕开，眼角却瞥见一抹异样的白。
他停下脚步，凝神望去，只见崖壁中间的石缝里，长着一株巴掌大的灵芝。
那灵芝通体雪白，菌盖边缘泛着淡淡的莹光，在斑驳的光影中，竟像是一块温润的白玉，与他寻常见过的赤灵芝截然不同。
“白灵芝？”李霄心中一动。
他曾在《草药图谱》上见过记载，白灵芝又名玉芝，极为罕见，药效远胜普通灵芝，对滋补元气、疗伤养身有奇效，若是拿到城中，定能卖出高价。
只是这白灵芝长在离地丈余高的石缝里，崖壁湿滑，旁边又无可以借力的藤蔓，想要采下来并不容易。
李霄绕着崖壁转了一圈，找到一处坡度稍缓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
青苔湿滑，好几次他都差点打滑，只能紧紧抠住石缝里的凸起，一点点挪动。
越往上，风越大，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终于，他离那白灵芝只有半步之遥，能清晰地闻到它散发出的淡淡药香。
李霄稳住身形，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捏住灵芝的根部，轻轻一旋——
“咔嚓”一声轻响，白灵芝连带着根部的泥土被完整地摘了下来。
他将灵芝小心地放进腰间的布袋里，贴身收好，这才松了口气，手脚并用地爬下崖壁。
落地的那一刻，他只觉手心全是冷汗，却难掩心中的喜悦。
有了这株白灵芝，卖出去的话，说不定就能凑够拜师武馆的学费。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决定不再深入，先把这宝贝送回家再说。
转身往回走时，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这草药专精技能，看来作用还挺大。”
李霄回到家中，换了身衣服后便直接进城。
早些把这东西卖了也安心些。
李霄揣着装有白灵芝的布袋，脚步匆匆赶往城中。
一路无话，等他抵达长林街时，日头已过正午。
他先绕到济世堂门口，却见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把铜锁，门前冷冷清清，与往日的热闹截然不同。
李霄眉头微皱，心想这济世堂一向按时开门，今日怎会闭店？
他在门口徘徊片刻，见无人前来，便打消了等候的念头。
“罢了，换家店试试。”
兜兜转转，又转了几条街，来到一家名为回春堂的药铺，规模还挺大。
这家店门面宽敞，门口晾晒着几排草药，空气中药香浓郁。
李霄掀帘而入，店内伙计正低头整理药柜，见有客人进来，连忙抬头招呼：
“客官是抓药还是问诊？”
“我有样东西想卖给贵店。”
李霄开门见山，从腰间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白灵芝，放在柜台上。
那伙计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到白灵芝的瞬间陡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贪欲。
他连忙凑近细看，又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菌盖，随即抬头朝后堂喊道：
“掌柜！掌柜！您快来看看！”
不多时，一个身着长衫、大腹便便的富态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见伙计神色激动，又看了看柜台上的白灵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仔细端详起来。
“通体雪白，菌盖饱满，边缘带莹光……”
掌柜喃喃自语，又放在鼻尖轻嗅，“嗯，药香醇厚，是上品玉芝啊。”
他抬起头，看向李霄：
“小哥，这白灵芝是你采来的？”
“是。”李霄点头，
“是。”李霄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掌柜，“不知掌柜能出多少价钱？”
那富态掌柜捻着胡须，眼珠转了转，慢悠悠道：
“小哥有所不知，这白灵芝虽罕见，但药性霸道，寻常人用不得，销路窄得很。
我看这样，给你十两银子，算是照顾你了。”
李霄眉头一挑。
他虽不知白灵芝确切市价，但《草药图谱》上明言其“价比黄金”，十两银子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看来这掌柜是见他年轻，想趁机压价。
“掌柜说笑了。”李霄拿起白灵芝，作势要收。
“这玉芝乃我九死一生从崖壁采来，十银子还不够我治伤的。
既然贵店无心收购，我再去别处问问便是。”
“哎，小哥别急！”掌柜见他要走，连忙伸手阻拦，脸上堆起假笑。
“买卖不成仁义在，价钱好商量嘛。
你说，你想卖多少？”
“八十两。”李霄报出一个数。
这价格是他估算的，既不算漫天要价，也足以体现白灵芝的价值。
掌柜脸色一沉：“小哥这是狮子大开口！哪有这么贵的？最多二十两！”
“少于八十两，免谈。”
李霄语气坚定，转身就要掀帘出门。
“你！”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看着李霄毫不留恋的背影，又看着他手中莹白的灵芝，终究咬了咬牙。
“站住！六十两！不能再多了！
这已是天价，你去哪都找不到这个数！”
李霄脚步一顿。
六十两，他估计也差不多是这个价。
他转过身，点了点头：“成交。”
掌柜悻悻地让伙计取来六十两银子，看着李霄将银子小心收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李霄接过银子，确认无误后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