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弘业直接被玄夜这个回答震得滞了一瞬。
你是莲花的父亲?那我是谁?
王权弘业面色一沉,声音冷硬:“阁下莫要信口开河。”
旁边凌乱的费管家也被这一声唤回了神志:“对,虽然你跟莲花少爷长得更像,但莲花少爷有着王权家和东方家的血脉,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根本没有偷偷调换了的可能。
玄夜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点身体血脉而已。”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他想给花花造几个身体不行?
李莲花和云烁沉默,他们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反倒是富贵,看着这略显僵硬的气氛适时开了口:“父亲,是转世。”
转世?王权弘业心中突然明了,此界确实有转世续缘的说法。如此说来,云烁是妖,等待转世的莲花也合情合理。
只是贵儿的这位师尊……是莲花前世的父亲,外貌却依旧如此年轻,不像人,也不像妖,看得王权弘业真真有几分迷糊了。
好在他还是能抓住重点的,看出富贵和他这位师尊的亲近,朝着玄夜行了个揖礼,“这些时日,贵儿劳先生教导了,不知先生何门何派?”
玄夜有些不耐这样你来我往的试探,干脆道:“我不过一散修,收富贵为徒是因为他入了我的眼,跟王权山庄没有任何关系,日后也不会有任何势力牵扯。”
“莲花和阿烁虽是我儿,但想要如何生活,皆随他们所愿,我不会插手。”
“至于你,既然不会当一个父亲,那便不要再对他们的人生指手画脚,他们又不是什么实现你理想的工具。”
玄夜是个从来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人,所以实在不理解王权弘业这种做法。
就算对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那最多也是打一顿,然后自己上,若是上不了,那也是他玄夜自己的事。
像王权弘业这般,以父子亲情为系带,将孩子当工具培养,玄夜是真的看不上。
王权弘业自然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屑和不喜,但想起这些年所为,想到两个孩子此番想要离开王权山庄的决定,到底还是没说话。
反倒是费管家有些着急地替王权弘业辩解,“家主是爱着两位少爷的,他只是有苦衷……”
玄夜懒得听这些话,直接打断:“感受不到的爱,算什么爱,别到最后只感动了自己。”
他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和徒弟,“人,给你们面子,见过了,我先走了,你们早点回来试菜。”
话音落下,玄夜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这般随心所欲,可见在这王权山庄是多么的畅通无阻。
王权弘业显然被这次会面打击得不轻,甚至面对自己的儿子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李莲花眨了眨眼,依旧没说话,现在跟王权家主说什么别将玄夜爹的话放在心上什么的,绝对是火上浇油,会让新爹觉得他更偏向旧爹。
富贵显然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开口道:“师尊的性子确实有些随心所欲,父亲不用在意,此番能得父亲这般维护,已然足够了。”
云烁微微低头,悄悄和李莲花对视一眼,手指也在袖袍之下勾了勾。
这番安慰,还不如不安慰,表面是在安抚老父亲,实则是在下意识地维护玄夜,谁更亲近不是更一目了然?
而后面一句,不是在说,您以前对我们确实不怎么样,不然怎么可能只维护就显得弥足珍贵?
王权富贵,果然是天然黑吧!
王权弘业确实被富贵这般一脸认真的安慰说得心更揪紧了几分。
费管家见家主面色有些不好,想再辩解两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重复了一下他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家主有太多的不得已,两位少爷不要怪家主。”
费管家从小到大给了李莲花和富贵不少照顾,富贵也称呼费管家一句费爷爷,将他视作自己的亲人。
可费管家最在乎的人从来都是他曾经的少主,如今的家主,王权弘业,所以他才会自小在富贵耳边说,让他不要怨家主。
只是富贵得到的爱不多,所以这份照顾才显得弥足珍贵,费管家的话他虽少有回应,但也确实听进去了许多。
如今知道自己一直期待的父亲是真的关心他,富贵已然心满意足,“我并未怪父亲。”
至于李莲花则是没那么在意,只是浅笑着摇头,“我从来就没怪过父亲。”
父子几人也没说更多的话,很快,富贵便如往常一般,跟自己的父亲告了辞。
三人迅速返回了寒潭,老父亲/师尊还等着他们吃饭呢。
王权弘业站在房门口,看着三人消失的背影,只觉得秋风萧瑟,他好似,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费管家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试图安慰:“家主,少爷们幼时所用的东西您都保存的好好的,每年他们生辰,您也在暗中准备了礼物,总有一天,少爷们会理解您的一番苦心的。”
王权弘业看了眼身旁照顾他长大的费管家,不由长叹一声。
虽然贵儿的师尊说话不好听,但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感受不到的爱,算什么爱呢,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费叔,我没事。”
当日因,今日果,如今这番局面,是他应得的。
回到寒潭,富贵的心情还有些飞扬,父亲护着他,弟弟、弟婿护着他,师尊还在等他回去吃饭,让他如何能不开心呢?
他让花花和云烁先回去,自己则是先拐去看了看自己养的那几只灵鸡。
虽然父亲生辰已经过去,但今日从盟主之位上退了下来,想必心中也是难受,他亲手养的鸡,也不知父亲吃了会不会开心?
富贵第一次养活着的生物,就算一直在外面忙碌,也是惦记着它们的。
一开始是在除妖时顺便找了不少带灵气的食物,每次回来给它们设置自动投喂。
但云烁在鸡圈弄了生态自循环的阵法,如今鸡圈那一块已经有了完整的小型生态,小鸡们已经可以自己跑着找食物吃了。
许久不见,半大不小的鸡已经长得壮壮的了,只是富贵数来数去,发现自己养的鸡居然少了一只。
想到师尊这些时日刚好在研究鸡鸭鱼的各种做法,他又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屋内,果然看到桌上摆着一道瓦罐清炖鸡。
见他扫了好几眼瓦罐中的鸡,玄夜挑眉,“怎么,我吃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