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收购站内。
苏挽月站在几米开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为了能快点把东西弄到手,也为了不引起怀疑,她不等男人叫,率先冲到东边墙角。
果不其然,那堆“违禁品”全都好好的放在这片被她忽视掉的角落。
作为一个穿进来的现代人,苏挽月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玩意儿。
不得不说,确实很震撼,一来是它的体积很大。
二来,箱子在工艺上采用了传统的榫卯结构,还配有黄铜包角和箱扣,显得古色古香,与其说是家具,不如说更像个艺术品。
搬开脚边碍事的报纸,苏挽月蹲在箱子前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上面的锁扣,那股冰凉又粗糙的手感,简直没谁了。
经过一瞬间的恍惚后,她迫不及待的掀开箱盖,无视掉股浓重的樟脑味,一眼就看到了被压在卷轴下的饭盒。
对,就是它!
呼吸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了,苏挽月浑身颤抖着,大手一挥将箱子内的所有东西全部收入空间。
而她刚准备喘口气,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细白的手腕。
心里咯噔一下,苏挽月暗叫一声不好,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该死,自己刚才做的那些,不会全被他看到了吧。
“媳妇儿,你紧张什么?”
低沉沙哑的嗓音骤然传入耳畔,苏挽月只觉得口干舌燥,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哪有紧张,分明是找到箱子高兴好吧。”
迅速调整好情绪,等她再次仰起头时,脸上笑的格外灿烂。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整个人像飘在云端,虚的要命。
心脏越跳越快,也就在这时,经过一瞬间的失神,陆临川突然低下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下。
“搬箱子这种体力活,还是我来吧,你去边上等着,等会儿咱们还要去逛百货大楼。”
他这是……没瞧见?
还好还好,苏挽月暗暗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可眼前一花,脚下打了个滑。
身体下意识歪向一侧,她认命的闭上眼,真觉得自己不行了。
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太强,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能看进人心里,她一个见过丧尸的人都有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
然而想象中的狼狈画面并没有出现。
男人长臂一伸,牢牢锁住了她的纤腰,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她的双脚重新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
“媳妇儿,小心点儿。”
耳边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苏挽月感觉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后退一步,别扭的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在吭声。
“陆团长,咱们这有小推车,我可以帮你们把箱子运到车上。”
不知过了多久,工作人员推着辆小车边喊边朝这边走过来,男人收回目光,淡淡的嗯了声。
呵呵……这小子指定练过,翻脸比翻书还快。
按照规定,工作人员要先把箱子打开检查,可他也没想到里面竟然是空的,疑惑的眨眨眼,又掏出怀里的笔记本核对起来。
“不应该呀,上面写的很清楚,毛毯一条,字画十卷,地契两张,铝制饭盒一个,还有……奇怪了,怎么和登记不一样。”
使劲揉了揉眼皮,小伙子看看箱子,又胆怯的看了眼陆临川。
“怀疑我?”
男人冷笑一声,双臂环胸,斜眼看着他。
“不不不,不敢,不敢,这么多东西,您就算真拿了也没地方放啊,我就是有点懵。”
男人吓得魂都飞了,慌乱的摆着双手,生怕说错话把对方惹恼。
开玩笑,人家可是部队的大领导,就算派出所的所长来了,也得敬着捧着的人,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他。
呵呵,懵了吧,我也懵。
苏挽月有点看不下去,低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几分钟后又侧过身看了眼门口。
她怕自己等会控制不住笑出声,更怕面对男人审视的目光,那感觉,简直糟透了。
“东西丢了,是你们管理的问题,箱子我带走,剩下的你们随便。”
陆临川看了眼腕上的表,随后不耐烦的啧了声,已经在这臭气熏天的地方耽误了太久,在晚,百货大楼该下班了。
“行,这事儿我们一定严查到底,两个箱子,一共二十。”
“等等,一个,我只要一个。”
眼看男人要掏钱,苏挽月立马急了,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口。
“怎么了?”
陆临川愣了愣,皱着眉看着她,刚刚不是还喜欢的不行,怎么到了掏钱的时候她又只要一个?
难道是觉得二十太贵?想给自己省钱?
想到这他心头一暖,宠溺揉了揉她头顶的软发。
“媳妇,两个二十不算贵,你喜欢就买,别考虑钱的事。”
“不是,我,我觉得箱子太大,车里放不下,一个足够我放东西了。”
说这话时,苏挽月脑子里嗡嗡直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差不多得了。
东西已经到手,其他的不重要,带这么多回去太显眼,不符合她在部队低调的人设。
“行,听你的。”
陆临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工作人员把箱子搬上木板车,笑着把两人送到门口,为了讨好这位大领导,他连租车的钱都没要,说天黑前送回来就行。
两人推着车离开,刚拐上大路,苏挽月就看到一个四十左右岁,戴眼镜,长相很斯文的男人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男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挽月敏锐的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疑惑的光。
没错!这位应该就是原书中机缘巧合得到字画和金条的人,后来这些东西成了他出国创业的资本。
可恶!可恶至极!自家的好东西凭什么要给歪果仁,机遇当然是谁走头算谁的。
苏挽月从来不是心软的包子,别说什么有命抢没命花,真金白银攥在自己手心才踏实。
大不了不就是个死么,又不是没死过。
“媳妇,你看什么呢?”
男人刚跑过去,陆临川突然掐了掐她的脖子,语气不仅酸,还比之前凶了很多。
“没,没看什么,陆临川,咱们快点吧,不是还要去买东西吗。”
“嗯,媳妇,以后不许盯着别的男人看。”
苏挽月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尖叫到想要挠墙,连放在身侧的拳头都硬了。
陆大团长,你让废品熏傻了吧,这种醋也吃?
那货目测都40了,又是个地中海,我不瞎,分得清哪头炕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