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
政委进来后,脸比纸还白。
陈主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老陶,你真是岁数大了,下面的人都管不好,惹出这种事来,不觉得丢人吗!?”
“对,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恶劣的事,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给营地一个满意的交代。”
“哼!多年的朋友,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小苏大夫不仅是我的爱徒,还是陆团长的媳妇儿,这事,你自己掂量着办!”
猛地拍了下桌子,陈主任狠狠瞪着他,语气听着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陶政委吓得一哆嗦,要不是及时扶住桌角,差点坐地上,他挫败的低下头,难受的差点当场哭出来。
都怪那个该死的霍建峰,自己昨晚还特意跑过去让他老实点,哪知道今儿竟然闯出这么大的祸。
这和把天捅个窟窿有什么区别,陆团长是出了名的狠戾,他招惹谁不好,居然去骚扰人家的媳妇。
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陶政委边道歉,边在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才能不被牵连。
事儿既然已经发生,躲肯定躲不过去,眼下只能先把人监守起来,听说陆团长好像去执行任务了。
等人回来,自己立马过去,先赔礼道歉,剩下的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老陈,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帮我说说话。”
“打住,这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等陆团长回来,你亲自和他说吧,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陈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扭头招呼众人赶紧收拾,还大喊着等会儿拖拉机过来,马上离开,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苏挽月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满头大汗的政委,一声没吭。
一码归一码,她不会为任何人求情,况且这都是霍建峰该得的,成年人嘛,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其实现在这样多好,苏清雪昨天还有力气闹,证明被磋磨的还不够,自己间接给她上点强度,不管结果如何,霍建峰回去后都会把气撒在她头上。
只有她过得不好,自己才有时间,有精力忙活生意上的事。
和昨天不同,苏挽月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苏清雪应该已经认出了自己,至于为什么没过来闹,必定有其他的缘故。
当然,她对此早有心里准备。
这次出来收获不小,陈主任刚刚能放心让自己上,就代表回去肯定能独立接诊。升职加薪是板上钉钉的事。
自己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眼见没人在搭理自己,陶政委站在原地,面上写满了尴尬,几分钟后才长吁短叹的离开。
他这些年还算过的体面,三十出头坐到政委的职位,虽然农场艰苦,大小也算个官,可发生了今天的事……往后怕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很快,吴团长也带着一个班的小战士们回来了,他先跑到陈主任跟前低声说了几句,汇报完立马来到苏挽月跟前。
“嫂子放心,我刚才揍了那小子一顿,牙给他打掉了三颗,现在说话都漏风。”
呵呵……
意料之中的事,毫无惊喜,可苏挽月还是故作惊讶地长大了嘴,又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团长,谢谢你。”
“嫂子,您跟我还客气,这事儿要是让老陆知道,能把他脑袋拧下来,本来就是因为犯错误才被送过来的人,他还敢炸刺,反了!”
吴大军怒火中烧,手用力空中挥了两下。
“行,这事过去了,不要因为一个人渣影响心情,走吧,我估计拖拉机快来了。”
“嗯。”
背上自己的药箱,苏挽月边走,边观察着每个人的脸色和周围的环境,除了祁秀珠,大家似乎都很开心。
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可疑的人。
可就在他们走到集合点,一直没开口的祁秀珠突然跑到陈主跟前。
“主任,我有东西落在睡觉的地方了。”
“什么?祁秀珠,怎么每次都是你拖后腿!作为一名女战士,丢三落四,你不觉得脸红吗!?”
自从出来,风波不断,而且几乎每次都和她有关,陈主任脾气再好,耐心也被磨没了,现在听到她又要离队,立马变了脸色。
“不行!落了什么也不能回去拿,拖拉机马上来了,难道你要让所有人在这等着你一个吗?”
“可是……主任。”
听他这么说,祁秀珠立马急红了眼,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哭了出来。
好不容易来农场一次,还没找到那个打举报电话的女人,现在离开,不是前功尽弃么。
都怪那个该死的吴大军,昨晚要不是他把门死死守住,自己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把事办成。
“可是什么!?祁秀珠我警告你,非要回去也可以,但我们不会等你,拖拉机来了立马走,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而且我会如实上报,是你自己不听命令,非要离队!出了任何事,跟我们无关!”
看见她哭就烦,陈主任心里堵得厉害,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于是干脆不再理她,气呼呼的走到一旁。
苏挽月脸上依然淡淡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有东西没带出来?拙劣的借口,她从始至终只带了一个药箱,现在好好地挂在肩膀上,还能有什么。
总不能是手机吧~~开玩笑,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不过……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回去得让吴团长查一下才能放心。
“主任,求求你,让我回去一趟,我保证,很快回来,不让大家等太久。”
不甘心的摇了摇头,祁秀珠还想追过去,可她才迈步,就被徐爽冷笑着挡了下来。
“祁大夫,差不多得了,你惹的事儿还不够多吗?我们可没闲工夫总迁就你。”
苏姐姐来之前,徐爽没少受她的气,他承认自己记仇,有话憋着不说,难受。
“徐爽,我和主任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被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当面嘲讽,祁秀珠气的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怎么没关系,你耽误的是所有人的时间,大家都说说,我说得对吗?”
“对!祁大夫,别没事找事了,这几天大家都很辛苦,能不能消停会儿,学学人家苏大夫的稳重能死吗?”
“就是,你能落下什么,义诊不让带贵重物品,不值钱的东西回去再买吧,你们家不是挺有钱的吗?”
“你,你们……”
祁秀珠哭得嗓子都哑了,一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上去格外委屈,也就在这时,拖拉机的突突声,由远及近的传入了众人耳中。
“大家准备上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