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清棠回到缥缈峰,前脚刚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落座,后脚随遇和随安师兄弟二人便携手而至。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伤势恢复啦?”即墨清棠看到自己的两位师兄到来,脸上立即浮出开心的笑容。
随遇浅笑着点头,“嗯,我和你二师兄伤势本就不重,早就恢复如初,只不过在对战中偶有心得,之后参悟心得花了些时间而已。”
即墨清棠听得眼睛一亮,连忙恭喜道:“真的?那恭喜大师兄和二师兄了。”
“谢谢小师妹!”随遇走到她身旁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落座。
随安也在即墨清棠的另外一边坐下,“小师妹,你这几日都在干嘛?没出去逛逛?”
即墨清棠摇头,回道:“没有,前天刚跟南宫打完一场,今日去看阿凌和阿尘的切磋,我也是刚回来。”
“这样啊!”随安忽然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即墨清棠,然后语气略带兴奋的说道:“小师妹,你明日有事吗?”
即墨清棠下意识的摇头。
随即,随安又道:“既然如此,不如小师妹明日跟我切磋一场怎么样?说起来你我师兄妹二人还从未比试过呢,你跟大师兄都打过好几场了,小师妹,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即墨清棠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再看她二师兄脸上有些委屈的表情,遂点头应下,“好,那明日我和二师兄打一场。”
随安一听,立马笑的开怀,“行,一言为定!”
随安就这样静静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妹约下战局,可惜他明日不能亲临现场观战了。
“二师弟,小师妹,明日师尊有事与我相商,练武场我是没时间去了,你们切磋时要注意好分寸,知道吗?”
“知道了,大师兄!”两人同时回道。
接着,即墨清棠问道:“大师兄,师尊找你是为闭关的事吗?”
随遇点了点头,回道:“应该是的。只是师尊闭关后,大师兄就要忙了,以后就不能天天陪着你了。”
“没事的,大师兄,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天天陪着我,而且我后面可能还要闭关修炼,大师兄尽管忙你的就是。”即墨清棠说出后面自己的安排,好让她大师兄放心。
她武力值不低,手段也不缺,不知为何,在大师兄二师兄他们这些人眼中,怎么感觉自己跟个瓷娃娃似的,好似一碰就碎。
随遇笑的温和,“好,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但是有事一定要来找大师兄,知道吗?”
“知道了,大师兄,我会的。”即墨清棠应答如流。
一旁不甘冷落的随安这时插话进来,问随遇,“大师兄,那我呢?你就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你?”随遇看着随安愣了一下,很显然,他把自家二师兄给选择性遗忘了。
但略一思索,他立即就给随安安排了任务,“你平日里要照顾好小师妹,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就这?没了?”随安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大师兄的重用。
随遇反问:“那你还想要做些什么?”
见对方回答不出什么来,他又叮嘱道:“记得照顾好小师妹的同时,还要好好修炼,否则……我不介意再锤你一顿。”
随遇说着这话,手上还不忘对着随安捏紧了拳头。
回忆起之前自己肉体上的痛,随安连忙老实的点头。
笑话,虽然被他大师兄打一顿不会受伤,但是疼是真的疼啊!
想想那拳拳到肉的感觉,随安坚决表示,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翌日辰时,即墨清棠和随安师兄妹二人来到宗门练武场时,场地里空空旷旷的,没见多少弟子在此比试练武。
因为昨日即墨凌和叶初尘比完后,即墨清棠跟她的小伙伴们商量是等过两天,待两人恢复过来再继续其他人的切磋。
所以,今日练武场就成了这副“人迹罕至”的模样。
然而,随着即墨清棠和随安二人的到来,安静的练武场顿时嘈杂起来,尤其是在场的弟子看到他们俩走向擂台守护长老那儿时,弟子们兴奋了。
于是,他们手里的通讯器又一次被用冒烟了。
好家伙,消息一出,天灵宗宗内各处“唰”一下便全都动了起来,而大家都目的地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宗门练武场。
待练武场再次人满为患时,即墨清棠和随安二人已站上了擂台,随时准备开战。
青岩石铺就的擂台被四周防御结界禁制封得严严实实,连半缕风都透不进去。
观战席上弟子们的议论声刚飘到台边,就被无形的屏障轻轻弹了回去,只剩台上相对而立的紫色身影,在日光下拉出两道斜长的影子。
随安是核心亲传弟子中少有的金土双系剑修,脚下往擂台石板上轻轻一踏,半寸厚的青岩石地面便悄无声息沉下去一个浅坑。
他手握本命青锋剑,剑脊上嵌着七枚土黄色的石纹符,微微输入一丝灵力,整座擂台的地面都跟着微颤起来,细碎的石屑顺着他的鞋边往四周爬,在脚边凝出半圈半指高的石质壁垒。
“小师妹,请!”他朝即墨清棠笑了笑,然后直接开口宣战。
青锋剑往地上一顿,“嗡”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发涨,“二师兄今日可要好好领教小师妹的高招,”随安此时很兴奋,他终于能与小师妹一战了。
小师妹的战斗力他很清楚,同阶修为,她的实际战力定在自己之上,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会拼尽全力!
即墨清棠站在擂台左侧,手握清玄剑,剑身上细碎的紫色雷光正顺着纹理慢慢爬动。
“我也与二师兄一战,二师兄,请!”她也笑着应了一句,接着指尖往剑脊上一抹,原本温驯的雷光骤然炸亮,连周遭的空气都泛起细微的噼啪脆响,几缕细小的电弧顺着她的袖口往下掉,落在青岩石地面上烧出几个细小的焦黑坑点。
第一招撞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随安脚下的石纹骤然亮起,整个人像被地底的土行之力托着,瞬间掠出数丈,手中的青锋剑带着沉如山岳的劲气横劈过来,剑刃上裹着的金色灵力刚碰到空气,就划出一道刺耳的锐啸。
他这一剑还没落到实处,地面上便骤然凸起三道半人高的石刺,封死了对面即墨清棠左右闪避的所有退路,金刃先封视线,土刺断后路,这是他平时练了无数次的联手杀招。
台下众弟子见状忍不住低呼出声,这哪里是简单的切磋啊,一上来就是令人难以招架的大杀招。
而对战经验丰富的即墨清棠则不退反进。只见她手腕一转,清玄剑贴着石刺顶端擦过,剑身上腾起的烈焰瞬间将石刺表层烧得通红,紧跟着脚下一点,整个人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凌空翻起,避过了对方那记势大力沉的一劈。
紧接着,清玄剑顺势下撩,紫金色雷光顺着剑刃倾泻而出,数道碗口粗的雷蛇直往随安握剑的手腕缠去,雷光破空的脆响盖过了青锋剑带起的风声,连擂台边缘的结界禁制都被雷光晃得泛起层层涟漪。
但同样战斗经验丰富的随安似早有防备,他左掌往地面猛地一按,一层半尺厚的土黄色岩甲瞬间从他的袖口蔓延上来,把整条手臂护得严严实实。
对方的雷蛇缠在岩甲上,炸起漫天碎石,焦糊的尘土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顺势借着这股冲击力不退反进,青锋剑在手中挽出三道金色剑花,每一道剑花都沉得像坠了千斤铁,剑刃擦着即墨清棠的肩颈劈下,剑锋上溢出的金系锐气直接在对方身后的石板上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两人瞬间便拆了二十余招。
随安的青锋剑每一次落下都震得擂台青岩石地面裂纹蔓延,金刃的锐气把即墨清棠身侧的紫色衣袍割开好几道细碎的口子,细碎的石屑被劲气卷着打在脸上,生疼。
而即墨清棠手握的清玄剑始终黏着对方青锋剑的剑脊走,雷光时不时往随安的手腕、肘弯等处刺去,逼得对方只能不断后撤格挡,剑身上沾到的火星落在岩甲上,烧得土层不断剥落,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随安手臂上的岩甲就已经薄了三成。
两人不过过招中,随安忽然瞅准一个空隙,将青锋剑横扫逼得即墨清棠后退三步,他盯着对方几乎没怎么起伏的丹田,忽然笑出了声,“小师妹果然不可小觑!”
于是,他不再留手,指尖往青锋剑剑脊上的符纹一抹,整柄剑瞬间金光大盛,地面下的土系灵力疯狂往他身边汇聚,擂台两侧直接凸起两道丈高的石墙,石墙表面布满金色的剑刃纹理,像两扇合拢的巨门,要把即墨清棠彻底封死在中间。
金土双系灵力在他的剑上拧成一股,这一剑劈下来,仿佛连洞虚中期的修士都能被直接震碎心脉。
观战席上弟子们的惊呼声刚到嗓子眼,就看到看似处于下方的即墨清棠忽然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