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催费短信震动时，赵临的A级雷光正好炸亮礼堂。
【星海第三医院：您尾号7391账户住院预存费用不足，请于今日十八点前补缴，避免影响后续治疗安排。】
陆沉看了两秒，把手机按灭。
再抬头，台上黑色觉醒石亮得刺眼。
蓝白色雷光缠着赵临的手臂往上爬，照得前排学生一片失声。
电子屏卡顿一瞬，随后跳出金色文字。
【姓名：赵临】
【职业：雷霆剑士】
【评级：A级】
“A级！”
“雷霆剑士？战斗系稀有职业！”
“赵家这次真要起飞了。”
赵临站在台上，指尖还缠着闪电。他回头看向第三列后排，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陆沉身上。
“理论第一。”
他笑了一下。
“别让我等太久。”
星海七中的觉醒礼堂里，三百名高三学生排成十列。
今天过后，有职业的人进副本，拿资源，升等级。没觉醒出来的，去工厂，去后勤，等分配。
路就在这块觉醒石前分开。
陆沉站在人群里，校服洗得发白，袖口有一点旧线头，背却挺得很直。
星海七中高三理论课第一。
副本基础学满分。
怪物图鉴满分。
班主任周海站在队伍旁边，手里攥着名单，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星海七中不是名校。
陆沉要是能觉醒一个b级以上职业，再配上他的理论成绩，今年说不定真能冲一冲星海职业大学的推荐名额。
还有职业者补贴、大学预录取、生命系治疗援助。
这些东西不是天上的馅饼，不会平白落下来。
可觉醒这种事，不看你书读得多不多。
看命。
检测继续。
一个个学生上台。
d级。
F级。
E级。
无战斗适配。
生活类职业。
后勤类职业。
“下一位。”
检测老师看向名单。
声音停了一下。
“陆沉。”
礼堂里忽然静了许多。
陆沉从队伍里走出去。
路过周海身边时，周海压低声音。
“别紧张，按流程来。”
陆沉点头。
他走上觉醒台。
台下许多人看着他。
陆沉把手放到觉醒石上。
石头冰凉。
没有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觉醒石仍旧漆黑。
检测老师皱了一下眉。
“手掌贴紧。”
陆沉照做。
又过了三秒。
仍旧没有光。
礼堂里的低语声，开始像潮水一样漫开。
“没亮？”
“延迟吧？”
“理论第一不会觉醒失败吧？”
检测老师看了校长一眼，又把觉醒石旁边的校验仪打开。
“再测一次。”
陆沉收回手，重新按上去。
觉醒石沉默。
校验仪显示：设备正常。
检测老师脸色变得复杂。
“第三次。”
觉醒石依旧没有亮。
电子屏闪烁一下，跳出一行灰白文字。
【姓名：陆沉】
【职业：无】
【评级：无】
【初始技能：无】
校长脸上的期待淡了下去。
教务主任低头，在推荐名单旁边划了一笔。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真无职业？”
“理论第一有什么用。”
“副本又不考笔试。”
“这下连后勤系都悬了吧？”
赵临站在人群前面，看着电子屏，眉梢挑了挑。
“可惜了。”
赵临看着陆沉。
“理论课第一，进副本也挡不住一只哥布林。”
几个跟着赵临的学生笑了起来。
陆沉没有看他们，默默从台上走下来。
赵临看见他这个反应，反而皱了下眉。他想看见陆沉失态。
周海把陆沉叫到礼堂侧门。
那里人少一点，但还是能听见台下的议论声。
周海沉默片刻，说：“陆沉，你的情况，学校会重新评估。”
陆沉看着他。
周海避开他的眼睛。
“无职业不是完全没路。你理论成绩好，可以申请后勤专业，副本调度、材料鉴定、怪物资料整理，都需要人。”
“资源呢？”陆沉问。
周海顿住。
“后勤专业资源会少一些，但安全。”
“大学推荐呢？”
“很难。”
“治疗补贴呢？”
周海彻底沉默。
陆沉已经知道答案。
周海低声说：“你别急，学校可以帮你申请困难补助。虽然不多，多少也能顶一下。”
“新手副本考试。”陆沉打断他。
周海抬头。
陆沉问：“无职业，能不能参加？”
周海眉头皱紧。
“你还想进副本？”
“规则允许吗？”
周海没立刻回答。
这时，教务主任走了过来，语气比周海冷得多。
“规则允许。”
他说。
“但学校不建议。无职业者没有属性加成，没有战斗技能，进新手副本也极容易死亡。你理论成绩再好，也不能拿命证明什么。”
陆沉看向他。
“成绩有效吗？”
教务主任一愣。
“什么？”
“无职业参加新手副本，如果通关，评分计不计入升学系统？”
教务主任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还没从觉醒失败里缓过来。
“理论上计入。”
“那我参加。”
周海脸色变了。
“陆沉，你别冲动。”
陆沉说：“我没冲动。”
校长从台侧走来。
这边的动静已经传到他耳中。
校长看着陆沉，目光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多少温度。
“你确定要参加？”
“确定。”
“无职业者参加新手副本，需签死亡自负协议。”
“可以。”
“副本内死亡、伤残、污染，学校不承担额外责任。”
“可以。”
“即使这样，你也要进？”
陆沉抬眼。
“我只确认一件事。”
“说。”
“如果我拿到评分，系统会承认吗？”
校长沉默一瞬。
“承认。”
“那我进。”
周海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
因为他忽然想起陆沉母亲还在医院，也想起陆沉父亲陆远山十年前死在副本里。
校长让人调出电子协议，死亡自负协议的红色标题投在陆沉面前。
台下有学生看见这一幕，议论声更大。
“他真签？”
“疯了吧，无职业进副本。”
“想翻盘想傻了。”
陆沉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刻，礼堂上方的广播响起。
“觉醒检测继续。”
“新手副本考试，将于一小时后开启。”
人群重新流动。
陆沉站在侧门阴影里，拿出手机。
妹妹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
【哥，今天觉醒顺利吗？】
陆沉看了很久，回复两个字。
【顺利。】
发送。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闪了一下。
那不像学校面板，也不像觉醒石投影。
一块灰色界面凭空浮在视野中央，像旧时代损坏的显示屏，边缘抖着细碎噪点。
字体灰白，很旧。
【检测到旧版本残留。】
陆沉盯住那行字。
周围的人还在说话。
没人看见。
灰色界面停顿一瞬，又跳出第二行。
【权限检索中，】
陆沉没有出声。
第三行字，缓慢浮现。
【请勿向其他人公开本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