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气喘吁吁的阿强就回来了。
“三子,我给你找了好几个镇上的大老板,他们马上就到,一会儿价高者得,你就等着发财吧。”
他们村子隶属于镇海镇,是一个港口镇,由于有很多往来的台商,所以镇上有很多酒楼饭店。阿强说的大老板应该就是酒楼的经理。
一会的工夫,就有镇上的老板来看鱼了。第一个来的人看了鱼之后说了680的价格后就要把鱼买走,他们说已经联系了好几个老板,要进行拍卖价高者得,才作罢。最终,这条重一百七十二斤的大龙趸被镇上最大的酒楼---镇海酒楼的经理以800元的高价买走。给了阿强16块的中介费还剩784块。
林子义怀揣着这笔巨款,直接向家里跑去。。。
“爱文,爱文,你看这是什么?”林子义涨红了脸,激动的说。
“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嗯?大团结!哪来的这么多钱?”张爱文放下手里的渔网,站了起来,诧异的道。
“我在海边的大坑里抓了一条大龙趸,800块钱卖给了镇上镇海酒楼的经理,给收购点的阿强付了16的中介费,这是剩下的784。”
张爱文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子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快去把湿衣服脱了,我先去烧点儿水,你去屋里擦擦,现在也不好洗澡。”
“嗯,好。你先把钱收着。”说着把一把大团结递到张爱文手里。
“对了,我刚想着去借点米煮个粥,结果没借到。。。”林子义越说声音越小。
“娘送过来半袋子米和几个红薯,我刚刚已经熬了红薯粥,你先擦洗,我把粥盛出来晾一下。”
林子义心里一暖,自己以前真是混蛋,对不起这么好的老婆还有娘。林母虽然嘴上经常骂他,但心里还是最疼他。
“哎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的伤啊,我去拿茶油,给你涂涂。”张爱文朝着正在擦洗身上的林子义说道。
“没事儿,我就是怕把鱼打坏了卖不了好价钱,要不然一条龙趸还不是轻轻松松,嘶。。。”
张爱文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快别吹牛了,忍一忍啊。”
“阿文,对不起。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努力好好赚钱,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林子义一把抱住正给他擦茶油的媳妇。
张爱文的眼眶也红了。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推开林子义的手,只是怔怔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喝过粥后,林子义居然破天荒地推开了张爱文,要主动收拾碗筷。
“哎呀,你快走开吧。让大嫂二嫂看见,要笑话我们了。”在他们这边的村子里,男人别管干不干活,都是不负责家务的。回家就吃,吃完一抹嘴就不管了,都是女人收拾。
“没事儿,让她们笑去,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疼。”
“嗯。”张爱文心里升起一股暖意。林子义在外面是混世魔王,谁都不敢招惹他,但在家里却从来没动过她一个手指头。要知道,这时候的渔村里,打老婆可是常事。
收拾完,林子义转身向偏房走去。
“你去哪?”
“柴不多了,我去砍点儿柴。”
“你休息会儿吧。我去。”
“没事儿,我不累。”说着,林子义拿着斧头,推上板车,就出去了,临走还拿了两个麻袋。
【能干,体贴,还不出去赌,要是他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啊!】张爱文望着出门的林子义,怔怔的出了神。
“阿义,阿义,等等我。。。”林子义刚出门没多远,平时的玩伴林子山就从后面喊道。
“要去黄厝村耍钱吗?带我一个啊。阿义。听说上午你大舅哥打上门了。你还敢把家里的板车推出去卖钱?”见林子义推着板车出门,林子山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滚一边去,大山子,老子才不是去耍钱的,看看这个。”说着,林子义挥了挥板车上的斧头。
“去劫道啊!?那你推板车干什么?”
“劫道?”旁边正要走过来的两个妇女听到这个,赶紧又返了回去。
“你这蠢货,不会说话就闭嘴。老子这是要去后山砍柴。”林子义捶了林子山一拳。
“哟,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砍柴?没劲!我们去黄厝吧。正好把你昨天输得都赢回来。”林子山一脸笑意,一只胳膊搭着林子义肩膀。
“不去,以后老子都不会去了。”林子义推着板车继续往前走。
“不好了,阿妈,草蜢仔又要去霍霍我们的果树了,阿妈。。。”路边一个正在玩耍的小女孩看见二人,着急的就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林子义一阵无语。【老子改邪归正了好吧。】
“别啊,阿义,你就不想翻本?”林子山继续不依不饶的跟在身后。
【这货就这么想我去赌?】林子义腹诽道。
林子山是林子义三叔公一房的,比林子义大一岁,从小也是个混不吝的,小时候经常被林子义打。长大以后,成了林子义“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前世,张爱文上吊自杀,林子义直接去了省城。直到多年后,林子义“荣归故里”,林子山早就因为诈骗、伙同他人杀人被判了无期。
“不去了,以后都不会去了。你要是再跟我说这个,我可要翻脸了。”林子义说完便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林子山。
“哦,那我去找大志看看。”林子山一脸失望,然后便走开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林子义推着满满一板车木柴从后山下来。为了防止下山柴掉下来,还用两根麻绳绑住。当然,嘴里还嚼着刚摘的枇杷。
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多是急匆匆赶往码头那边的。下午四五点,村里的渔船该回来了,家里除了老的小的,一般都是要去帮忙搬鱼获的。也有妇女们专门整理延绳钓,织补渔网的,去码头招揽生意,毕竟,一步快步步快。
林子义回到家里,家里的女人们不出意外地都去码头了。他娘和大嫂二嫂应该都去接船了。至于他媳妇,应该是去码头看看谁家的渔网需要织补。他不紧不慢地将木柴码好。看了看水缸里的水不多了,又拿着水桶,推着板车,准备去打水。
直到他把他家和林父家的水缸都打满。就看见一脸兴奋地林母被许多人簇拥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