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知道这两货肯定没憋好屁,但又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呢,我不接招你总拿我没办法了吧。】
“叔,我可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就这点儿事儿我就要你半亩茶田,这事儿我干不出来。叔要是有诚意的话,回去村委会里广播道个歉就行了。”
“那怎么行?广播道歉,我,我还做不做人了?还是给你茶田吧。”王建业马上跳出来反对道。
“阿义,广播道歉就算了,等回去了我一定让他备厚礼登门道歉,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这样吧,行吗?”
王建功好言安抚着林子义,感觉茶田的事儿可能是他们有些着急了,就没有再提这一茬。
【今天可算是丢人到家了,以后一定得想个法子好好治治这该死的混小子。不过这小子是真鸡贼,竟然不上我们的当!】
“行,我都听建功叔的。希望建业叔到时候能言而有信。”说完林子义和阿兵便跳上了他们的渔船,准备返航。
船刚走了十几米,就在这时,远处一道银亮的影子正像箭簇般朝着他们冲来,流线型的优美身躯,最骇人的是它那根向前凸起的吻部,足有半米长,尖端锋利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它的背鳍像一面竖起的小帆,划水时轻轻扇动,尾鳍则像一柄阔斧,每一次左右摆尾,都能让身体箭一般蹿出数米,在海面犁出一道细长的白痕。
“是剑鱼!兵哥快去把机器调到最大。”
这东西在近海可不常见,因为它体型巨大、游速极快,并且它长长的吻部坚硬无比,能够给铁皮船一下子戳一个窟窿。
剑鱼
超大剑鱼
而且它性格极其暴躁,寻常渔民碰见都要绕着走,更别提招惹。
林子义马上左舵打满,柴油机开到最大,才刚好避开了这个煞星。
可偏偏就是有不要命的。
只见王建业从船舱里拽出一张手抛网,攥着网绳在手里绕了两圈,眼睛死死锁着那道银影。
大志则是靠在船舷上,手里攥着根竹篙,也跟着伸长脖子瞅,嘴里还嚷嚷着“爹,那怂包不敢抓剑鱼,主动给让开了,我们还真是好运气!”
“疯了!这父子俩真是疯了!”
脱离危险后,林子义关了机器,停船关注着那条剑鱼,却见到大志父子像是患了失心疯一样,竟敢去招惹这活爹。
王建功则是大声怒吼着,“建业,别犯浑!这鱼碰不得!”可惜红了眼的王建业根本听不到一个字。
王建业瞅准大剑鱼游弋的轨迹,猛地旋身、扬臂,网兜带着呼哨声,朝着剑鱼兜头罩了下去。网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堪堪擦着大剑鱼的背鳍落了水。
没罩住。
那大剑鱼像是被彻底激怒,尾鳍猛地一甩,银蓝色的身躯在水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原本平缓的游弋瞬间变成雷霆冲刺。
“砰——”
一声震耳的闷响,紧接着是铁皮撕裂的刺耳脆响。
林子义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那柄长剑似的吻部,狠狠扎进了王建业的船舷,包着铁皮的半尺厚的船舷竟被剑鱼轻易戳了进去。
王建业嗷地叫了一声,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险些栽进海里。大志手里的竹篙“哐当”掉在甲板上,脸白得像张纸。
还没等俩人回过神,大剑鱼开始剧烈地甩起头,同时它的尾鳍疯狂拍击水面。
因为它不会后退,只能依靠剧烈地摆动身体小幅后退,才能拔出长剑。
但这无异于用剑捅你一下,还在你身体里疯狂的搅动,王建业的船可就遭了殃,整个船在剧烈地晃动着,窟窿也越来越大。
“大伯!不要走!救我啊!大伯!”看见王建功开着船离他们越来越远,大志无助地呐喊着。王建业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而此时的剑鱼,刚刚把它的长剑拔出,朝着远方游去。可它似乎还嫌不够,身体在水面上翻了个身,银蓝色的肚皮闪过一道寒光,随即再次摆尾,继续朝着船身撞去。
此时的王建功也将船开到离他们十多米的地方,这个时候的剑鱼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保证它会不会把气撒到别的船身上,还是保持一个能随时救援的“安全”位置比较好。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声音就像是敲在王建业的心头上一般。
随后又是一阵的急促的晃动,不过这次,这位勇士可能是有点儿着急了,虽然拔出了长剑,但是它的前端确是断了,慢慢地沉到了海底。
气消了的剑鱼终于离开了。王建功和林子义的渔船缓缓地开了过来。
王建业眼看着船身开始剧烈倾斜,舱里的渔具、竹筐噼里啪啦地滚作一团,引擎的突突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大志则是看着漫到脚踝的海水,又看了看大伯和林子义那边缓缓靠过来的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终究是王建功的渔船离得近,先赶到了。
船停好后,王尚清和王尚城将两根缆绳一头绑在船舷上,另一头抛给了王建业和大志父子,大志抓着缆绳很快便上了大伯的船。
王建业似乎还有些不甘心,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马上将要沉没的船,也抓着缆绳爬上了王建功的船。
此时的风更急了,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过来。两条船,一群人,谁也没有办法阻止那条伤痕累累的渔船快速地下沉。
从两人爬到王建功的渔船上,到船完全沉没,仅仅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这时,黄守渔也开着船赶了过来,和林子义的船并排看着这艘船被大海吞噬。
自重生以来,林子义一直顺风顺水,再加上金手指傍身,这难免让他有些飘飘然。今天发生的事,给了他一个提醒,人永远要保持对大海的敬畏。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假如那条剑鱼攻击的是他的渔船,他又该怎么办。
风浪越来越大,两艘船都准备要返航了。
突然,林子义想到,王建业的船上不是还有一个船工了吗?刚刚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个船工上了王建功的船。
他开着船缓缓地靠近王建功的船,又让阿兵掌舵保持着距离。然后大声地冲着对面船上的人呼喊着。
“刚刚沉的船上是不是还有一个船工?那个船工去哪了?”
心情无比糟糕的王建业一听这话,顿时更糟糕了。
“完了!建财还在船上没出来!”王建业大喊着。王尚城马上冲到驾驶舱,开着渔船开始兜着圈子回去救人。
林子义本来还想着帮忙一起救人来着,一听“建财”这两个字,马上便想起了那个恶心的王建财,于是便把船开到一旁,专心地吃着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