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往前走了两步,还朝着人群中的林书记笑了笑。
“各位乡亲们,既然建功叔让我说,那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大家讲一下,绝对不说一句假话。中午,我正正常拖着网,突然看见一艘渔船极速朝我冲来。。。”
“阿义,不要说这些没用的。直接说重点!”王建功脸色铁青地说着。
“哈哈哈,到底让不让我说?”林子义看着王建功,笑出了声。
王建业的脸色变得煞白。
不理会王建功的反应,林子义继续说道。
“刚说到哪儿了,对了,一艘渔船不顾我们的旗语和敲锣声直接就朝着我的拖网冲过来,这架势就是要直接把我的拖网绞碎啊。我虽然气但也没办法,大家猜这艘船是谁开的?”
“这人也太缺德了,就该沉到海底去。。。”
“是不是眼红人家鱼获啊,要是我非得搞死他不可。。。”
“嘘,别说了。看看王建业的反应,估计是他干的。小心他以后报复你。。。”
“他算个吊?不是靠着他爹和他哥。。。”
“那你怎么越说声音越小了。。。”
在场围观的群众顿时炸了锅,不断地议论着。王建功想去拉林子义,却被王老七一把拽住。
“大家静一静,继续听我说。幸好,我那艘船上安了起网机,我也才拖了两个小时,里面没有多少鱼获。
我把起网机开到最大,才在这条船冲过来的瞬间把网囊吊起来。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等吃瓜群众反应,林子义又接着说。
“一条一米长的黄鳍金枪鱼。我瞬间明白了那艘船为什么要想绞碎我的网了,他抓不到的鱼,也不想我抓到!”
“不要脸吧!更不要脸的是他竟然调转船头开回来说这鱼是他网到又跑了的,要我分一半给他们。我真是去他*****”
“卧槽!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真是横行霸道惯了啊!”
“不能吧?阿义也不是好惹的啊!”
“他也不知道那艘船是阿义的啊?”
。。。。。。
围观群众的吃瓜欲被深深地激起了,热烈地讨论起来。
“父老乡亲们,这换做你们,你们能忍吗?反正我阿义忍不了!
他们还态度非常蛮横,我直接拿着鱼叉就跳上了他们的渔船,我当场就想送这对不要脸的父子上西天。
就在这时,公正无私的村长建功叔开着他的船来了。”
说到这里,王建功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建功叔上来就是一通威胁呀!也不问问什么原因,就要把我送到边防队去枪毙。
我心想着,反正都要被枪毙了,怎么也得拉两个垫背的,于是我就想先把这对无耻的父子先扎死。
你猜怎么着?
建功叔服软了!
原来他是吃硬不吃软啊!你早说啊,早知道我就不会一开始那么客气了。”
群众一片哗然。底下嗡嗡嗡的一阵低声讨论。
“然后,这两个叔叔要给我赔罪,说要把后山上的半亩茶园抵给我,这个事就了结了。”
“哇,半亩茶园!”
“轰天,这份礼也太大了!”
“这茶园好像是老五家的吧?是建功和建业帮着管理的。”
“卧槽!老五家的不是还在镇上当领导吗?这是要祸水东引啊!”
听见底下人们的议论,林子义终于明白这歹毒的兄弟二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林子义,你休要在这里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王建功急了,他可不想和王建康产生嫌隙。
“说没说你自己清楚。对了,我船上可是有镇上的船工的,我总不能提前和他商量好吧?要不咱们明天去镇政府走一趟,问问你到底说没说这话?”
王建功不再说话了。
他知道,他和王建康的嫌隙已经产生了,明天就会有好多人把话传到王建康的耳朵里。
他们这一家把持着王家族长和村长的位置,他和王建业又有三条拖网渔船,王家其他支的人就没有意见?
他不相信!
反正再解释也没有用了,只有真的付出一些东西才有可能挽回这段他无比珍惜的关系。
“当然了,我可是讲究人,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茶园有这么多猫腻,但我总不能因为别人差点绞碎我的拖网就要别人半亩茶园吧?
这也太不地道了!所以我只是要求罪魁祸首,也就是建业叔回来以后登门给我道个歉就行了。”
看见王建功不再说话,林子义继续说道。
“阿义仗义!”这自然是耗子的声音。
“阿义牛逼!拾金不昧!”
【蠢货疯子,连夸人都不会!】
林子义腹诽道。
“关键点来了。我准备返航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大剑鱼。
乡亲们应该都知道这家伙的危险,我赶紧紧急避让开了。可回头一看,建业叔竟然想用手抛网把它抓住。
幸亏,没有网住,要是网住了估计建业叔也得被带到海里去。大家都知道这畜生性格暴躁,记仇的很。
回头就直接朝着建业叔的渔船撞去。可能阿财就是在这个时候撞到了哪里吧。”
现场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林子义讲,王建功也知道今天算是栽了,他更关心的是怎样和王建康修复关系。
至于王建业一家,都被王老七一家堵住了,他们更是没法阻止林子义。
“将船撞出了一个大窟窿,这畜生还不解气,又接连撞出了另一个窟窿,还是把长吻折断在船上才游走。
本着救人第一的原则,我和建功叔的船同时开过去。但是建功叔的船离得更近,所以他先到了。
尚国和尚城两人扔出了两根缆绳把建业叔和大志救了上去。然后就看着船沉入到了海底。”
王老七一家一脸问号,“那我家阿财呢?”王老七忍不住问道。
“等到船完全沉下去,我们都已经准备返航了。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船上应该还有一个船工,然后大声地朝着对面船上喊着他们才反应过来。
可能是建业叔刚才紧张吧,把阿财给忘了。”
“哗。。。”人群突然炸了。
“这王建业也太不要脸了,光顾着自己,完全不管船工的命啊!”
“虽然王老七一家也可恶,但是这可是一条人命啊,怎么能这样?”
“大家以后谁都不要去他船上做工,有生命危险啊!”
王老七把扁担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震起一片尘土。
“王建业,你个黑心肝的!我孙子建财在你船上做工,船沉了,你们父子俩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把我孙子一个人扔在海里!你安的什么心?啊?”
此时王家族长王富安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他比王老七年长几岁,平日里在村里尤其是王家极有威望,此刻板着脸,沉声道。
“老七,话可不能乱说!那天海上风浪大,船被剑鱼撞了两个大窟窿,水跟倒灌似的往里涌,谁顾得上谁?建业和阿志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顾不上?”
王老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王富安脸上,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儿子王建业是船长!建财是他雇的伙计!他有责任!有义务!你们跑的时候,就没回头看一眼?就没喊一声建财?
我孙子在海里泡了多久?被救上来的时候,气都快没了!现在躺在家里,半边身子都瘫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翠山媳妇哭着扑上来,指着王建业的鼻子骂。
“王建业!你摸摸你胸口!我们平日里待你怎么样?上次你喝醉了酒,是我家翠山把你背回家的!
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你把他儿子扔在海里,你对得起他吗?”
女人的哭声凄厉,听得围观的人都有些动容。虽然王老七一家都是歪脖树上结的坏果,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王建业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他梗着脖子辩解:“当时情况危急!船沉得太快了!我和阿志也是被救上来的,哪里顾得上他?再说了,海上出事,生死有命,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