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刚要从门口进去,就被一个戴着红袖标的大叔拦了下来。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大叔,我是个渔民,想要订一条船,来船厂看看。” 林子义说完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递给大叔。
“小伙子不错,那你进去吧。一直往前走,走到头右拐,你会看到一栋二层的小白楼,进去就说你要看船,就会有人带着你去了。”
“好的,谢谢大叔!”
按着门卫大叔说的路线,林子义直接到了小白楼,果然有一个中年男子接待了自己。
林子义直接开门见山,将兜里的配置清单拿出来,询问男子自己想要按这个单子造一条船需要花多少钱。对方一看这架势,知道林子义肯定是在别的船厂看过了,也算过价格。
这种客户最好接待了,如果价格合适,人家可能会直接订船,如果价格不合适,你说破天也没用。
男子直接给到了自己这边的底价,两万三千块,交期排到两年以后了。林子义再三确认了不能再优惠,也不能提前交付后,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本身市里船厂离得远,如果船有个什么问题就不太方便,现在价格也贵,交期也更晚,没有在这里买船的道理。
男子:果然好接待。
从船厂出来林子义一看时间才刚十点半,于是便想着到市里逛逛。尤其是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时,他涌起了强烈的买两块儿防水的机械表的想法。
自己那块儿早已经坏掉了,他现在戴的是张爱文那块儿。
船厂这块儿比较偏僻,打不到客运三轮车。所以林子义只能迈开十一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不远处沧江边上有一个巨大的“茅草房子”,一脸好奇的林子义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就是他前世听过的老水产市场。
老水产市场的前身是沧江鱼市,它坐落在闵省第二大河—沧澜江畔。
沧澜江上游有多个支流汇入,其中最大的是齐溪、闵溪、离河。众多支流汇入最终形成沧澜江。下游又分为两条大支流,沧江自宁泉市入海,澜江自东瀚县入海。
沧澜江码头密集,辐射宁泉、东瀚等渔区,是闽省传统水产集散核心之一。
沧江鱼市最早就是沧澜江和海上的渔民摆摊的地方,随着越来越多的水产商来这里收购各类渔获,最终形成了鱼市。
后为了方便集中管理,由闽源商贸的老板陈清海,宁泉市供销社双方出资成立了沧江水产市场,也就是老水产市场。以冰鲜、活鲜为主,兼顾干货,是宁泉市最大的水产市场。
不过他记得新水产市场应该就在这几年就要建成了。新水产市场建成之后,老水产市场就直接拆除掉了。
新水产市场是由港商林桐益、潘会贵,宁泉市闵源商贸老板陈清海,宁泉市供销社四方共同出资建立的一个在当时超大的水产市场。
建成时成为闵省最大的水产市场。后经四次扩建,最终成为集水产、山货、农畜、手工艺品等为一体的巨无霸综合市场,一度成为整个南方最大的综合市场。
它同样坐落在沧江东岸,距离出海口不过三公里,紧邻着苍江口码头,海上的渔船可以直接开到市场旁边的停泊点上,交通更加便利。
林子义作为职业渔民,而且马上也将成为一个鱼贩子,所以他很期待也很有必要到这个传说中的水产市场里看一看。
市场里头很大,但是很简陋,湿漉漉的水泥地面,没有固定的商铺,只有一个个像是从学校搬过来的课桌一排排摆着,一张桌子就相当于一个摊位,桌子前面都标着数字,桌子上摆着摊贩要卖的货物样品,其余的货物都在桌子后的空地上。
进来以后,林子义感觉里面比外面的温度至少低十度。想想也是,这么多鱼贩子来这里卖鱼货,也不能都是鲜鱼,大多数都是冰鲜鱼,这么多冰聚集在这个市场里,温度当然低了。所以他也理解为什么这个市场的顶子和外墙要铺茅草了。
走到一个卖虾皮的老大爷跟前,递上一根烟。
“大爷,这市场里面人不多啊!摊位都没铺满。买货的顾客也不多。”
“小伙子,你不看看现在是几点?鱼市凌晨两点就开门了,很多有固定客户的商贩三点多就收摊了。
早上五点到七点是人最多的时候,那时候散客最多,宁泉市区的人们有大半都会过来选购各种海鲜,一般卖鱼的十点多也就收摊了。
只有像我们这种卖干货、或者是带壳类的活海鲜的才会待到现在。当然,也有没处理完的鱼贩子会在这时候便宜处理渔获。”
大爷接过了林子义递过来的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别到了耳朵上。缓缓地说道,说完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摊子。
“就像那个摊子,好像是上一个摊主早上六点就收摊了,现在卖鱼的小伙子是七点多才过来的,像他这种错过了最好出货时间的也会待到中午再收摊。”
“谢谢大爷!我过那边看看。”林子义朝着大爷指的那个摊位走过去。
只见两张桌子上摆着好多不常见的深海鱼,什么赤棕鱼、金菠萝、牛目鲷、金麟、深海虎头鱼、马头鱼等等太多了,都带着冰碴子。
摊主瘫在一张竹椅上,看见林子义过来,眼睛微眯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说话。
见摊主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林子义也没有贸然上去开口,毕竟他又不是来买渔获的。
林子义朝着别处转去,发现还真是没有几家卖鱼虾蟹的,基本上都是卖鱼干、虾皮这些干货的,或者就是卖蛏子、蛤蜊这些可以在桶里养着的活海鲜的。
“清货啦!清货啦!还剩下半桶笔架,拿回去白灼一下味道鲜的很啊!便宜处理啦!便宜处理啦!”
一阵叫卖声将林子义吸引了过去,也吸引了两个中年妇女。
“笔架怎么卖啊?”其中一个妇女看了眼摊贩的水桶,不经意地问道。
“大姐,这是今天现采的笔架,拿回去白灼或者是爆炒可鲜了。最后半桶,打包价两块五。”
“你抢劫啊!码头上一毛钱一斤,你这里有二十五斤吗?还便宜处理?”
说完不等摊贩反驳就走开了。
林子义一听,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