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伙计通报了一声,林子义便在后院等着。几分钟后,汪洋、余经理和两个林子义没见过的中年男子便一起走了过来。
“汪先生好!余经理好!”
“阿义,刚刚伙计说你带来了罕见的海货,叫什么海鸡脚?我看看。”汪洋和那两个中年男人说着话,余经理走过来,开口道。
“余经理,你看!这就是海鸡脚。”
“阿义,你莫不是逗哥哥我笑话呢?这玩意儿不是笔架吗?就这还是稀罕的海货呢?”余经理走近一看,顿时有些不高兴。
“余经理,你这里有笔架吗?”
“有啊!早上收了点。”
“你让人拿一个过来,和我这个比一下,你就知道不一样了。我这个海鸡脚大名叫鹅颈藤壶,在国外可是高档货,号称“地狱的海鲜”,可贵了!”
“你不是蒙我呢吧?”
“内歪新桑,内馁斗有我梗烫乌咩?我可唔可以睇哈呀?”
林子义正准备怼余胖子一下,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虽然不会说,但林子义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连忙一脸微笑地看着来人。
“雷豪啊!新桑!take a look!”
这时汪洋和另一个人也走了过来。那两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然后蹲下查看的那人站起身,朝着汪洋说道, “汪新桑,呢样嘢簪害我梗烫乌,害西方最登卡嘅海新基鸭,害港岛改钱斗给贵。腰五百给蚊港纸鸭斤嘎!”
“阿义,你这些鹅颈藤壶我要了,早就听说过这个顶级海鲜了,只是不知道我们这里也有。今天我要和张先生和周先生好好尝尝鲜。”
“老余,价格按五十一斤,都要了。”说完,汪洋就和两个港岛人一起走进了酒楼。
“我说你小子真是运气好,刚好碰到个识货的港岛人,又能大赚一笔。”余经理一脸羡慕。
从镇海酒楼后院出来,林子义的衣兜里又多了750块。
等他开着渔船到黄记收购站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
“阿义,你今天不是去市里了吗?怎么还打回鱼来了?”正在码头上张望的黄兴发看见林子义甲板上有货,疑惑地问道。
“发哥,这是我从市里买的鱼。”林子义将船绑好。
“啊?!你从市里买鱼干嘛?我看看,你这是什么鱼?”黄兴发一脸疑惑,直接跳上了林子义的船。
“这是,赤棕鱼?都是赤棕?这鱼可不常见啊!你买这么多这鱼干嘛啊?这鱼没啥稀奇的啊!我这里偶尔也能收到的。”黄兴发搞不清这个小老弟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想搞点儿鱼干卖卖,看见这个鱼稀罕,就想的先少买点儿试试水。要是有赚头我就放心大胆的搞,要是不赚钱也好死了这条心。”
“嗯。多少钱收的?没让人坑了吧?”
“一毛六一斤,1862斤,还花了10块钱的运费,一共花了306块。”
“那还行。就算亏也亏不了多少。”
“呸!你就不盼着我点好。看你也不忙,让我妹过来吧,回去还得给我杀鱼。我就不上去了。”
“嗯。对了,大院那边估计再有三天就改造完了。我定的机器也马上就要到了。我这边看了个日子,30号是个吉日,到时候咱们的收购站开业。我提前让木匠给做个牌匾,起个什么名字啊?你有啥意见吗?”
“你看的叫吧?我就不费这个脑筋了。”
载着林子莲,俩人很快便到了村子的码头。从码头上借了一个板车,林子莲在码头上看着没搬完的货,林子义推着板车回了家。
“阿义,你不是去市里了吗?怎么还带回鱼来了?”正在院子里乘凉的张爱文见他推着一板车鱼回来,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从市里买的鱼,准备晒鱼干的。”
“家里就是打渔的,你还从市里买鱼?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不等张爱文说话,林母的话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劈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娘,先别说了,我船上还有好多呢。阿莲正在那里看着。你和我爹推着咱们家里的板车,和我一起去把鱼先拉回来吧,反正也买回来了,骂也没有用了。”
“哎!你这个不着调的,让你。。。”没等林母说完,林子义就把板车上的竹筐都搬下来,推着板车走了。
林母一阵无语,但还是将林父叫了出来,一人推了一个板车出去了。张爱文也不顾劝阻,跟着出了院子。
跑了两趟,终于把这些鱼全都搬进了院子里。
然后一家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就连之后上门串门的大姨也跟着一起干了起来。
林子义买的赤鯥鱼都是重2-3斤的,肉质厚脂肪足。是制作鱼干的最好选择,鱼太小肉薄易晒柴,太大则难干透。
第一步先剔除破肚、变质、有虫蛀的鱼。五口人干的非常快。
然后就是把鱼鳔和耳石单独拿出来,放到两个单独的盆子里。
接着是去鳃、去内脏、刮净黑膜(赤鯥鱼腹腔油脂多,必须刮净,否则晒制时易出油发臭)。然后用海水彻底冲洗,控干血水。注意这个时候是不能用淡水洗的,避免破坏鱼体渗透压、影响风味。
然后在鱼身斜划2-3刀,方便入味、加快干燥。再按每斤鱼5-8克的用量撒上海盐,析出水分。然后挂起来,自然沥干2-3小时,直至表面无明显水珠。
接着就是晒干了,可以铺晒也可以挂晒,但需要避开正午暴晒,防止鱼皮焦糊、油脂氧化。
一般晴天2-3天,至鱼身发硬、肉质呈琥珀色,按压无血水渗出就晒好了。晒好后,移至阴凉通风处静置12小时回软,让内外水分均匀,防止储存时开裂。
赤鯥鱼晒制损耗高,因为其脂肪多,晒制后减重约40%-50%,不像普通杂鱼,只有30%的损耗。
五个人忙活到大半夜,才将所有赤鯥鱼都处理完,晾晒到了院子里。林子义自己处理着鱼鳔和耳石。
回到屋中,林子义将剩下的钱全都拿出来,准备上交。
“哎?你这钱咋还多了,你出门的时候我不是给你拿了500块钱吗?这怎么变940块了?”
林子义便讲述了他此次到市里的经过。张爱文也惊叹于他的好运气,连去市里看船都能顺带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