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萧凤昭这一通忽悠,这些人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王千总的副手老刘第一个收了剑:“姑娘明鉴,这事和我们无关,都是王千总的意思。我们劝过了,但他是头,我们也是没办法。”
老刘想得更多一些。
王千总一直压着他,现在王千总死了,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这姑娘可是辰王的人,要是能抱上辰王的大腿,那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有了老刘的表态,其他人也都收了剑。
萧凤昭心里遗憾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只能杀一个过过瘾:“你们先回去吧。”
杀不了,就赶紧把他们打发走,省得在这碍眼。
老刘连连应声:“是。下官这就回去。”
旁边一个手下想到顾子轩安排的事,小声提醒:“老刘,顾公子的事,咱们还没办呢?”
老刘打了他一巴掌:“辰王来了,顾公子还算个屁!走走走!”
老刘带着人往外走。
萧凤昭目送他们离开,心一点点放进了肚子里。
可偏偏这时,有一个人突然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她骗你们!”
“她也是被拐来的!她根本不认识什么辰王!”
“你们放了我,我是县令千金!我爹是——”
“骗子?”
老刘停下脚步,怀疑地看向萧凤昭。
萧凤昭死死地看向冯萍,冲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她萧凤昭发出的死亡预告!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必杀这个坏事的蠢女人!
冯萍认出了萧凤昭是之前见死不救的那个女人。
她嫉妒萧凤昭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嫉妒裴景之和谢舟两个气质不同的男人都听她的。
更嫉妒萧凤昭手里竟然还有尊贵的王爷的令牌。
她觉得那一定是假的!
只要她揭发了萧凤昭,就是立功了,那些当兵的就不会再杀她了。
冯萍就是这样又毒又蠢充满了自信。
萧凤昭冷笑一声,小脸上看不出半分紧张,反而比他们更生气:“放肆!王爷的令牌是你们亲眼所见,怎么,你们不信令牌,信一个被拐来的女人?”
老刘审视地看着萧凤昭。
有人悄悄从外面回来,在老刘耳边低语,说的是外面除了他们的船,再无其他船只。
老刘:“姑娘说是辰王的人,是怎么来的?”
萧凤昭昂着下巴:“此乃王府机密,你敢窥探?”
冯萍仍在作死:“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是被三当家带人抓来的。和她一起关在这里的还有俩男的。他们一块逃出去的。”
顾子轩的人刚好这时找到了这里。
他们上船后本是分开行动的。但船上里里外外找遍了,都没找到萧凤昭,最后来到了这里。
他们一眼认出了萧凤昭:“她就是公子要抓的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抓起来!”
这人的话彻底坐实了萧凤昭骗人的事。
老刘小苍蝇眼怒视:“好啊!竟敢冒充辰王,来人,把她拿下!”
几十个将士将萧凤昭团团围住。
萧凤昭握紧手里匕首,大眼睛幽幽地扫过每个人,思考着该如何突围。
“住手!”
裴景之突然来了,依旧是一步三咳。
“咳咳咳。”
“我在船上埋了炸药。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让人点火!”
“妈的,哪来的疯子!”
萧凤昭没想到裴景之这个病秧子关键时候竟然还有点用。
老刘警惕地看着裴景之,不是很信:“你哪来的炸药?我看你也是个骗子!”
裴景之脸色苍白,眼底是平静的疯感:“咳咳咳,你不信那就一起死好了。死了你就信了。”
裴景之话音落下,船上竟然真的响起了爆炸声。
力度不小,船被炸得摇摇晃晃。
老刘等人面色大变,惊疑不定地看着裴景之:“你把船炸了,你也得死!”
裴景之:“这船要么是我的。要么就下地狱。我只给你们三息时间。10……9……8……”
“疯子!”
老刘不敢赌。
他是想来赚点功劳,顺便捞点外快。尤其是现在王千总死了,不管这女人到底是不是骗子,他升职的机会都来了,可不能死在这。
“先回去!”
顾子轩的人不甘心:“他肯定是骗人的——”
老刘健步如飞:“你想死自己留下!我和弟兄们还没活够!走!”
“咳咳咳……5……4……”
老刘已经带弟兄们跑得没影了。
顾子轩的人看了看萧凤昭,到底也惜命,追着老刘等人跑了。
……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拖累,还是有点用的。你从哪找到的炸药?”
“只有一些硝石,我加急做了个炮竹,声东击西罢了。”
小时候,一到新年,裴景之的爹爹和哥哥就会带着他一块自己制炮竹。
据说是裴家祖传的手艺。
哥哥后来还改良配方,能做出绚丽的烟花。
可惜……
裴景之眼神暗了暗,恨意涌上,牵动的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我去开船。得赶紧离开这。”
萧凤昭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们,点点头:“行。我把她们放出来,就去找你。”
……
萧凤昭转过身,幽幽地盯着冯萍,一步步走到囚禁她的格子间。
冯萍害怕地后退两步,察觉到危险:“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爹是县令,你敢碰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杀了她!”
关在冯萍隔壁的医女刘玉突然站起来,恨恨地盯着冯萍。
“这位姑娘好心来救我们。你却拆穿姑娘,我们差一点就全都被你害死了!”
“县令千金都像你这样又毒又蠢吗?”
“姑娘,杀了她!我们支持你!我们都可以帮你作证,她是死在水匪手里的!”
一个接一个女人开口。
她们全都站在萧凤昭这一边。
萧凤昭不顾危险来救她们。
如果萧凤昭不来,她们早已成为那些官差手下的亡魂。
失了清白又如何?
她们不想死,想活!
萧凤昭听到众人的话,笑得很是开心。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所有人都想你死呢。”
“不过我不需要她们作证。”
“我连国公府的嫡小姐都杀得。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千金,有何杀不得?”
萧凤昭打开了牢笼的门。
冯萍想要冲出去,却被萧凤昭一把掐住脖子。
匕首利落地刺入她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
温热的鲜血。
冯萍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插在自己身上的匕首,眼里满是怨恨和惊惧:“你、你怎么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