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大洋一块腕表！
那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到一万大洋。
哪怕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商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一万大洋买块手表戴在手上。
可林川却像摆糖果一样，随手摆出了好几块。
“我的天，一万大洋？”
“这哪里是手表，分明是戴在手上的金砖！”
“林先生到底有多少钱？”
“张伟这下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大厅中，几名年轻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震撼。
“壕无人性！”
“林先生，您这是真不把钱当钱啊！”
周凤岐看着桌上那几块腕表，呼吸也不由加重了几分。
他久居高位，见过无数珍宝。
可像林川这样，动辄拿一万大洋的腕表当随身之物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张伟站在原地，双拳攥得发白。
他的三千大洋，此刻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名表，竟然只是最低档货色。
而自己刚才那番炫耀，更像是主动把脸伸过去让林川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
林川没有再理会他。
他抬头看向周凤岐。
“周叔，这些表并不是我给您准备的寿礼。”
周凤岐微微一怔。
“不是寿礼？”
“当然不是。”
林川神色从容。
“真正的寿礼，还在后面。”
说完，他转身穿过人群，径直朝宴会厅另一侧走去。
那里站着一名头发花白、身穿深色燕尾服的英国人。
英国驻华大使。
查尔斯·沙利文。
查尔斯原本正端着酒杯，与身边几名外国使节交谈，见林川走来，他主动露出礼貌的笑容。
“林先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林川举起酒杯，用流利的英文说道：“沙利文先生，刚才见到您时，我便一直想说一句。”
“什么？”
“英国皇家海军，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
查尔斯眉头微挑。
林川继续道：“从特拉法加海战到大洋上的无敌舰队，大英帝国的旗帜之所以能插遍世界各地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海军。”
“即便经历了大战，英国海军依然冠绝全球。”
“这一点，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否认。”
这番话，正好说到了查尔斯最骄傲的地方。
他端起酒杯，脸上浮现出矜持而自豪的笑容。
“林先生，你对英国很了解。”
“只是略有了解。”
林川话锋一转。
“但维持这样一支庞大舰队，每年所需要的军费想必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查尔斯的笑意微微一滞。
一战结束后，英国虽仍是海上霸主，可帝国财政早已被战争拖得疲惫不堪。
为了削减负担，海军部甚至计划拆解大批老旧战舰。
可战舰不是普通货物。
买得起的国家不多，愿意买的更少。
不少军舰只能停在港口里，一边耗费维护资金，一边等待命运。
林川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如果有人愿意替英国海军分担一部分压力，买下一批舰艇，想必伦敦方面会很高兴。”
查尔斯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想向英国采购一支舰队。”
哗！
附近听到这句话的宾客，瞬间一片哗然。
买舰队？
这已经不是买几块表、买几辆车的问题了。
这是真正的国与国之间的大生意！
周凤岐站在原地，眼神猛地凝住。
查尔斯则盯着林川，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
“林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
林川语气平淡。
“两艘六千吨级巡洋舰，五艘w级驱逐舰，再加五艘潜艇。”
“整笔交易，预计一百二十万英镑。”
查尔斯呼吸一滞。
这个清单极为具体。
具体到他甚至能够立刻想起，英国海军部目前正准备处理的几艘巡洋舰，以及那批闲置的w级驱逐舰。
可一百二十万英镑！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能够拿出来的数字。
查尔斯沉声道：“林先生，这笔金额太大，恐怕不能只凭一句话就决定。”
“我明白。”
林川轻轻点头。
随后，他冲门外喊了一句，王亚樵立马将一直拎在手中的黑色皮箱放到桌上。
咔哒。
皮箱打开。
满满一箱英镑，整齐地摆放在其中。
钞票特有的油墨味道，随着箱盖掀开，在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整箱崭新的英镑。
厚厚一沓又一沓，码放得没有半点凌乱。
查尔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第一笔定金，三十万。”
林川淡淡道：“这英镑您应该认识。”
“至于剩下的钱，沙利文先生不需要担心。”
他抬眼看着查尔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查尔斯盯着皮箱里的英镑，喉结不由滚动了一下。
一百二十万英镑的军舰交易，足以让伦敦海军部认真对待。
更何况，林川连第一笔定金都已经摆在了眼前。
这不是空口白话。
这是实打实的财富。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矜持彻底消失。
他放下酒杯，朝林川郑重伸出手。
“林先生，我愿意代表大英帝国，接受您的采购意向。”
“具体舰艇和交付细节，我会立刻电报伦敦，与海军部沟通。”
“我相信，英国会很乐意促成这笔交易。”
林川与他握手。
查尔斯的姿态，比先前恭敬了不止一筹。
“从今天起，林先生，您将会是大英帝国永远的朋友。”
两人握手的瞬间，整个宴会厅彻底沸腾。
“我的老天爷，真买舰队？”
“一百二十万英镑，那得是多少大洋？”
“这林川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将军这是捡到宝了啊！”
“壕无人性，简直壕无人性！”
不少年轻宾客激动得脸色涨红。
在他们看来，一整支英国新式舰队，几乎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东西。
而现在，这笔交易竟然就在眼前敲定了。
林川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缓缓转过身。
他重新走回周凤岐面前。
周凤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川神色平静。
“周叔。”
“这支刚刚敲定的英国新式舰队，就是我送给您的生日礼物。”
周凤岐彻底愣住。
全场宾客，也在这一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没有想到。
林川口中的寿礼，竟然会是一整支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