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吴队长已经答应了,到时候让我多请一段时间的假。”
“嗯,那就好。”
陆怀安又问:“那到时候谁陪你去医院?”
“这个还没想好,不过也不着急吧,又不是明天就要生了。”
宋昭十分乐观,“这还有几个月呢,总能找到合适的人。”
今夜没有月亮,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宋昭手里的手电筒照出一线光亮。她起了玩心,一会儿举高手照照天空,一会儿又照照树上,或是将手电筒打着圈乱晃,走三步就能停下来玩一会儿。
陆怀安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也不管宋昭走得是快是慢,他都保持着跟她一样的速度。
才五月份,山里的晚上还是很凉快的,温度正好,早早躺回床上也没得别的事情干,就当这是在夜游散步了。
宋昭拨弄了下被风吹起来的几缕发丝,又抬头看看黑沉沉的天空,“起风了诶,明天说不定会下雨。”
她转头看向陆怀安,他刚才那一路上都没说话,此时此刻仍然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昭忍不住提醒,“要是下雨了,不知道你那个破房子能不能扛得住。”
陆怀安住的那个房子,简直破得出奇了,让人怀疑一场大雨就能把房子浇塌。
前些日子也下过雨,不过春雨嘛倒是都不大,因此破房子仍旧好好存活着。
但是今天,宋昭感受着迎面吹来一阵一阵的风,觉得这雨恐怕不会小。
陆怀安倒是后知后觉,“会吗?应该没关系。”
他这人在生活常识上可比宋昭还差,应该说除了专业方面,生活上的东西他都不怎么行的。
曾经宋昭就在心里暗暗吐槽过,这也就是他这张脸长得还不错,不然指定得打光棍。
宋昭撇撇嘴刚要开口,就听见呜呜咽咽的几声小狗的哼唧声接着就是玉米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转着圈地把扒拉着宋昭和陆怀安的裤子,短短的尾巴甩得像是要上天。
宋昭今天去吴队长家的时候玉米就送她到了这边,毕竟还小,离家远了它就不敢跟了,没想到她回来她玉米也能到这来迎。
“你太乖了玉米啊,明天给你做肉吃哈。”
玉米也听不懂,不过不妨碍它依旧绕着人的脚兴奋打转,等到了门口,它又乖乖卧进自己的窝里头,小脑袋搭在爪子上,可爱极了。
“好吧,玉米你睡觉了,我也要睡觉了。”
陆怀安也对宋昭说:“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他刚才到家了也没直接进去,都走了两步把宋昭送到了家门口。
“晚安。”
宋昭迈上台阶,用钥匙打开了门,就要进去时,鬼使神差又回头看了一眼。
手电筒的灯柱照过去,她看见陆怀安恰好也在同一时间回头,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宋昭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她这回转过头立马进了屋,还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却在下一秒靠在门边上,用手捂住了心口。
“人总是会在同一棵树上反复上吊。”
这是宋昭睡觉前悟出来的……算不上道理的道理。
宋昭睡觉沉,往往一觉能到天亮,但今天确是被一阵轰隆雷声吵醒,等她完全醒过来,外面的雨已经下下来了。
这雨下得沙沙的,一听就不小。
宋昭没犹豫,呲溜一下爬起来了,幸好现在肚子还不算很大,她还能比较自由地活动。
这下大雨,狗和鸡不能不管。
宋昭打着手电,又拿了把伞,来到堂屋打开门,雨声就更大了,站在门槛上拿手电一照就能看到雨水溅得老高。
玉米听到声响,从窝里钻了出来,很快跑到了宋昭的脚边,宋昭弯腰摸了摸它,它身上倒是干爽得很。
当时宋昭给玉米定做狗窝可讲究了,还让德良叔给刷了防水的漆。
不过这个雨……宋昭又看了一眼,决定待会儿还是得把狗窝搬到灶房里去,让玉米今晚在屋里。
狗窝不是大问题,宋昭打着伞往外走,手电往右边照了照,那是陆怀安住的屋子,但黑夜里,即便有手电筒,也看不出端倪。
犹豫片刻,她撑着伞往那边走。
快走到鸡窝位置时,宋昭听见吱呀一声,陆怀安开门从家里出来了,头上还戴着斗笠,看起来有些滑稽,宋昭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陆怀安也是没想到能看到宋昭,还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来了?”
“被打雷吵醒了。出来看看狗看看鸡。”
宋昭用手电扫了一下鸡窝,还好,鸡窝上头原本就盖了防雨的,做的时候也是垫高了的,还是个双层鸡窝,而且又在箱子里,有两座房子遮挡,下雨没什么影响。
宋昭看鸡的时候,陆怀安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宋昭的手电照完鸡,又照会陆怀安脸上,“你又怎么起来了?你家漏雨了?”
“……没,我也是被雨声吵醒,想到鸡和玉米还在外面,就出来看看,没想到你也被吵醒了。”
轰隆——
说话的工夫,又响起一道雷,雨从唰唰唰变成哗哗哗。
咔嚓——
陆怀安家屋顶上掉下来一片瓦,摔碎在地上。
两人:……
宋昭:“这就是你说的没有?”
她举着手电越过陆怀安,直接往他家走,推开门后都不用往里进,就看到屋子里有几处滴滴答答,从屋顶落下来的雨落在地上,溅起一片雨花。
陆怀安此时已经跟上来,他站在宋昭旁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
“刚才没漏。”
“哦,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
宋昭阴阳怪气完,又咬咬唇,问:“你这屋顶得修了,但是今晚肯定不行了,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这会儿已经进到屋里,陆怀安把漏水的地方放的东西都搬开了,看起来是外间漏得比较厉害,万幸的是里间没漏,床铺和桌子没被打湿。
不过听外面下雨那动静,一时半会儿估计都停不了,谁也说不准现在这个没漏是不是暂时的。
这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房顶上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这墙,也是个土坯墙,年久失修是肯定的,再来阵大风,塌了都说不定。
“我那儿还有个空屋。”
宋昭把手电筒的光照一边墙面上,侧着头,没看陆怀安,但是话确实是对着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