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啊。
十三妹，花弗这两个他都了解。
不是什么简单的古惑仔，是香江大型社团的话事人之一。
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黄剑雄他们也是一脸吃惊，又带点茫然，这些古惑仔这么好说话的吗？
潘志衡这才把枪从花弗额头上移开，但没有收回枪套，枪口朝下，手指依然扣在扳机护圈的位置。
“你也过去，蹲下。”
花弗摸了摸额头上被枪口顶出的红印，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狠话找补面子，但对上潘志衡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着头，走到右侧空地，蹲下，双手抱头。
潘志衡转头看向十三妹，“你也蹲下。”
十三妹乖乖照做。
她是社团话事人，但是对方是差佬！
还是一个恶差佬，跟他作对，吃亏只是自己。
她十三妹没有这么蠢，为了一点面子，和对方顶撞！
远处传来警笛声。
猪笼车一辆接一辆停在路口，几十名警员涌过来。
黄连晋从车上跳下来，看了一眼蹲在夜总会门口的六十多个古惑仔，又看了看站在中间的潘志衡。
他的目光在潘志衡手里还握着的点三八上停了一下，现场没有人伤亡，显然局势已经被控制得死死的。
“潘sir，你一个人搞定的？”
“不是一个人。”潘志衡看了一眼身边的何文展和手底下的警员，笑着：“何SIR他们也帮了很大忙的。”
黄连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把人带回去，分开录口供。花弗那边重点审，联合的人最近动作太大，上面要敲打。”他顿了顿，“今晚的事，记得写报告。”
“明白。”
黄连晋转身去指挥押送。
花弗被两个警员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回头看了一眼潘志衡，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恨，是后怕。
他的小弟们垂头丧气地被押上警车，一个接一个。
十三妹站起来拍了拍皮衣上的灰尘，经过潘志衡的时候，潘志衡叫住了她。
“十三妹，我在ptU的时候，希望你场子能够安分守己，不要让我难做，不然的话，我会选择痛快的做法。”
十三妹眼角抽了抽，笑了一下，“以后你来巡，我配合。”
她顿了顿，目光在潘志衡脸上停了一下。
“阿sir，你比我见过的督察都硬净。”
潘志衡没有接话，看向十三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出了名的玉面干探嘛！
何文展走到潘志衡身边，语气有点心有余悸。
“潘sir，你刚才拔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花弗没被你吓住，六十多个人一拥而上，我们撑不到支援？”
潘志衡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分给他一根，何文展连忙拿出火机帮他点上。
“阿展你在ptU干了八、九年？”
“那你有没有见过警察拔枪的时候，古惑仔还敢往上冲的？”
何文展想了想，摇头。
“没有。”
“那就对了。”潘志衡弹了弹烟灰，“古惑仔也是人，也怕死。你只要让他们相信你真的会开枪，他们就不敢动。”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押上警车的花弗，嘴角微微勾起。
“如果他真的不怕，那我也不介意给他一枪。”
花弗刚刚如果敢不配合，他真会开枪直接杀了他。
何文展看了潘志衡一眼，心中满是佩服，这个年轻的见习督察，和他想的不一样！
Kat走过来，看了一眼潘志衡，又看了一眼蹲在路边已经全部被控制的古惑仔，摇了摇头。
“潘sir，你今晚这一下，砵兰街至少能太平三个月。”
远处，警灯一圈一圈地转着，把整条街映成红蓝交替的颜色。
何文展忽然想起自己刚到ptU的时候，带他的老警长说过一句话。
ptU不是靠人多的，是靠那一身制服的。制服吓不住的人，靠枪。
枪吓不住的人，那就看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潘志衡，心里想，这位新来的见习督察，大概就是那种连枪都不用拔，人就怕了的类型。
砵兰街的霓虹灯还在闪，但金雀夜总会门口已经空了。
六十几个古惑仔被ptU警员押上猪笼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现场。
黄连晋站在最后一辆猪笼车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和总区指挥中心通话。
看到潘志衡走过来，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说了一句“押送途中，预计二十分钟到达”，然后挂断。
“潘sir，人我先带回去，关在总部的临时羁留室。你今晚继续巡逻，明天早上写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我，然后移交给反黑组。”
“明白。”潘志衡点头。
黄连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今晚辛苦了。”
说完转身上了车。
猪笼车一辆接一辆驶出砵兰街，警笛声渐渐远去。
街上恢复了平静，路边的马夫和流莺又开始冒头，但目光始终不敢往ptU的方向看。
潘志衡整了整贝雷帽，转身看向身后的第一组。
“继续巡逻。”
何文展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潘志衡依旧走在中间，其他警员围着他。
砵兰街的后半段比中段安静一些，夜总会少了，多了几间24小时营业的茶餐厅和便利店。
几个喝醉酒的客人蹲在路边呕吐，看到ptU走过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走，被何文展叫住查了身份证。
走在队伍后面的年轻警员黄剑雄第一个开口。“潘sir，你刚才拔枪那一下，我都没看清。”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兴奋，“花弗那个表情，我回去能笑一个月。”
旁边的警员阿强附和道：“就是，那个扑街平时嚣张得很，上次巡街还冲我们吐口水。今晚他蹲在地上的样子，跟条狗一样。”
另一个警员补充：“潘sir可不是一般的见习督察，油麻地玉面神探，杀过十几个悍匪的。花弗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潘sir面前嚣张？”
何文展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闭嘴，巡街。”
几个警员立刻收声，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跟着一个强势护短的长官，底下的人做事才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