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短短一个多时辰,所有顽抗建奴尽数被铁骑冲撞、碾压、劈杀殆尽,旷野尸横遍野、血流成泽。
硝烟漫卷,战场之上,只剩百余苟延残喘的汉人包衣跪地求饶。
方才还在屠戮同胞的败类,眼见建奴大势已去,瞬间丢弃所有凶性,蜷缩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我们都是汉人呀!我们都是大明的百姓呀!……”
“求将军开恩!留我们的性命吧!我们可以帮你们干活!……”
他们涕泗横流、仿佛是无辜的百姓,妄图凭着一句同族血脉,苟全残命。
可是他们有的人腰间还挂着大明骑兵的人头,全然遗忘方才挥刀死战官军的狰狞嘴脸。
陈伯达缓步策马前行,冰冷目光扫过满地残破尸骸,再看向这群身穿建奴服饰,留着金钱鼠尾,数典忘祖、认贼作父的汉奸败类,一口浓痰唾在地上。
“我呸!建奴是外敌鞑虏,他们凶残暴虐,屠杀大明的百姓也就算了,尚可称各为其战;
尔等身为汉人族裔,竟然助纣为虐,屠杀同胞,实属狼心狗肺!
你等这般数典忘祖,如何有脸祈求饶恕?
倒不如一刀砍了,让你们去给你们迫害的同胞赔罪更合适!”
“大人饶命呀!我们都是被逼的!如果不听他们的就活不了呀!
请大人开恩,饶过我们的狗命吧!……”
陈伯达才不愿意和他磨牙,眼底杀意凛冽刺骨,从齿缝中挤出一个森冷决绝的字:
“杀!”
军令既出,再无半分余地。
两侧明军将士愤然出列,钢刀齐齐扬起、骤然落下,寒光闪过,人头滚滚落地,鲜血喷涌三尺。
此起彼伏的割裂惨叫转瞬寂灭,所有助纣为虐、祸乱乡梓的包衣败类,尽数伏诛,血债血偿,无一人幸免,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接下来,明军一边救治伤员,一边打扫战场。
腾翔四卫从京城出发时,崇祯皇帝专门从皇家医院选拔一批医术精湛的医生,分别在锦州、塔山、宁远和山海关建立军医院。
还给每个百人队都配备了经过培训军医,平时训练负责士兵的健康,战斗受伤就是救命的医护。
受了伤的士兵很快都得到了随军的军医救治,保住了性命。
牺牲的战士也都被找出来放在一起,等待结束统一带回去安葬在烈士陵园。
腾翔四卫按照崇祯皇帝的定下的规矩:严格选拔军队,按月翻倍发放军饷。
还在山上专门划出一片区域建造烈士陵园,安葬屡次战斗中牺牲的大明士卒,享受全城人的供奉和祭拜。
大明的士兵再也不是如同草芥一般对待的人,他们为大明而战,死后也享受大明的祭祀和缅怀。
这也是腾翔四卫现在的士兵都敢拼命的原因之一。
村子里幸存的百姓也都得到了救助,死亡的百姓全都被妥善安葬,活着的人被送往锦州妥善安置。
至于前来侵犯的建奴和他们的包衣奴才就没有好的待遇了。
按照大明记录军功的规矩,建奴和包衣奴才的的脑袋全部被割下来当做上报的军功。
而尸体全部堆在荒废了的村口制作成景观塔,警示后来者:这就是前来侵犯的下场!
收拾停当,吴俊波陈伯达带着队伍回到锦州交令,向黄得功报告战况请功。
黄得功得到全歼敌军的消息也是大喜,表扬了他们两个,在功劳册上记录上两人的功劳,让两人下去休息。
但他的眉头却拧在一起久久不能舒展。
他知道冬季已经来了,大小凌河已经结冰,建奴的侵袭才刚刚开始,他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研究过皇帝陛下的战略部署:先迟滞,削弱建奴,分步蚕食,逐步消灭。
辽西走廊防线共分为三层。
第一层以河流为屏障。以大凌河在外,小凌河在内,明军利用河道、渡口、堡垒把建奴的进攻速度迟滞下来。
第二层以城堡梯次支援。锦州、松山、杏山和塔山之间距离不远,一处受到攻击,其他据点可以出兵策应。
后方宁远和山海关又能继续支援各处,形成战略纵深。
第三层以辽西走廊地形锁喉。辽西走廊本身狭窄,建奴骑兵很难展开。明军把堡垒修在关键隘口和山口附近,逼着建奴打攻城战,而不是发挥野战的优势。
这些战略部署并不是崇祯皇帝新的部署,而是孙承宗设计的手笔。
皇帝陛下器重他黄得功,派他来镇守锦州,既是看中,又是考验。
他一定不能辜负皇帝的知遇之恩,必须要防御好锦州一线,绝对不允许出现差池。
锦州防线是锦州城、大小凌河、松山、杏山这一带连成一体的综合防线。
锦州城在小凌河的北岸,小凌河、女儿河一带就是锦州城南侧的天然屏障。
再往东南还有大凌河方向,构成辽西走廊东端的层层水陆防线。
明军要守锦州,并不是单单守锦州的城墙,还要控制城南的河湾、渡口和外围堡垒。
但现在天气寒冷,大小凌河已经开始上冻,河流的天险防线完全失效。
这一次来的是两个牛录打草谷,再过几天河流的冰结实了来的就可能是皇太极的十余万建奴八旗大军。
失去了河流的阻隔,他又该如何利用现有的锦州和堡垒守住防线呢?
经过改编以后,锦州有马步军两万余,民壮一万余,但洒在广阔的锦州防线上根本显不出来。
分散防御各个堡寨,只会给建奴各个击破的机会,得不偿失,倒不如聚在一起,形成有力的拳头。
凭借城头的红衣大炮,再加上从京城带来的大小佛郎机炮,谅建奴也打不进来。
他虽然打定主意,但也不敢命令百姓都撤入锦州。
现在大河刚刚上冻,整个冬天还很漫长。
这么多百姓一下子涌入锦州,吃喝拉撒睡,安置起来也确实不是小问题。
更担心的是害怕建奴的奸细趁机混入锦州城,趁机作乱。
但黄得功不能什么都不做,他派出大量斥候严密监视大凌河方向,密切关注建奴的动向。
过来的人少了,他就派出精锐骑兵进行围剿。
要是建奴大队人马来攻,就只能燃起烽火全体动员,据城防御。
他打定主意,拿起笔刷刷点点写了两份文件,一份是为骑兵队请功的文书,另一份是分析敌情的书信。
派人快马送到宁远,报给孙应元。
孙应元看完以后,认为黄得功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今年以来,建奴屡屡受挫,再加上天灾,生活非常困难。
游牧民族没有吃喝就会发动对大明的攻击。
大河上冻结冰以后,河流的天堑消失,建奴入侵辽西的可能性非常大。
给黄得功写信,嘱咐他务必严密监视大凌河一线建奴的动向,一旦发现建奴大举入侵立刻上报。
届时,宁远、塔山都会派兵支援,一定要将建奴阻挡在锦州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