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候,有下人快步进来禀报:
“老爷,秦氏集团的秦总求见。”
苏天英微微一愕,愣在原地。
秦氏集团的秦总?他虽然也是集团的老总,但他的生意和秦氏集团有所不同,
故此,苏天英和秦家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对方怎么会突然登门求见?
他心中虽疑,他嘴上还是连忙道,
“快请!”
苏天英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赶往正厅。
刚到门口,秦建国已经从门外径直走了进来。
原来,
秦建国今天一早就和同机驱车赶往江州大桥,本是专程来找龙墨尘的。
可到了桥上,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他心中惊疑,连忙向路人打听,这才得知——龙墨尘早已和苏家大小姐苏清鸢一同回了苏府。
秦建国当即调转车头,直奔苏府而来,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秦总,秦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稀客稀客!”
苏天英连忙上前拱手,满脸堆笑,
“快请坐,快请坐。秦总今日屈尊来到我苏府,
不知有何见教?还是有什么生意上的好关照?”
秦建国摆了摆手,语气客气却直奔主题:
“苏总客气了,你的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至于生意嘛,日后定会有来往。”
“只是.....只是我今天过来,其实是为了……为了这位龙大师。”
龙墨尘这时刚好从苏老太太的房间里走出来,一听见有人在找自己,
他抬眼望秦建国一眼,
“这位老总,我与你素未谋面,找我有事?”
秦建国一见龙墨尘,眼睛立刻亮了,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先生!我是从孙老那里得知您的消息,特意赶来找您的!”
“孙老?哪个孙老?”
龙墨尘眉梢微挑。
秦建国连忙解释:“就是孙镇山老先生。”
苏天英等人一听,面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孙镇山的大名在江州,可谓无人不识,是你到他会对龙墨尘如此推崇备至,
“前几日孙老在公园偶遇龙先生,说您是当世奇人。我这才一路打听,专程过来拜会您!”
龙墨尘这才恍然,淡淡点头:
“哦,原来是他。想来是他把我夸大了。秦总找我,究竟何事?”
秦建国目光扫过厅中众人,神色微微一僵,露出几分不便明说的尴尬。
苏天英也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对方有私密话要讲,立刻笑着打圆场:
“龙先生,秦总想必是有要事与你单独相谈,不如你先随秦总移步,方便说话。”
龙墨尘微微颔首,刚要迈步,
苏天英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
“不知龙先生现在住在何处?”
龙墨尘愣了一下,
“暂时住在临时租的房子,不知苏总怎么问起这些?”
“哦,”
苏天英当即开口,
“我在江州的郊区有一套空置的宅子,一直没人住,就送给龙先生安顿吧。”
不等龙墨尘拒绝,
苏天英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塞进他手里:
“你直接过去住就行,我会跟门卫打好招呼。”
他又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些零花钱,不成敬意,还请龙先生收下。”
龙墨尘连忙推辞,
“苏总,这太过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龙先生说笑了。”
苏天英语气诚恳,
“你救了我母亲性命,这份恩情比什么都重。这些不过是世俗俗物,算不得贵重,还请你一定赏脸收下。”
龙墨尘见他态度坚决,推辞不过,便不再客气:
“那就多谢苏总。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天英大喜,连连点头,
“好!好!那你先随秦总过去,别耽误了正事。”
龙墨尘随秦建国来到了秦府。
这是一栋矗立于江边高地的独栋别墅,院门一开,秦守义与儿子秦峰一家早已候在门廊下。
众人见秦建国请来的高人竟是如此年轻,眉眼清俊、身着素色长衫,
与想象中须眉皓首的模样判若两人,脸上皆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惊奇。
但这份惊奇转瞬即逝,化作了郑重。
“龙先生,里面请。”
一行人来到宽敞的会客厅。
刚落座,佣人奉上清茶,
片刻后,龙墨尘便放下茶盏,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憔悴的面容与泛红的眼眶,开门见山:
“秦总请我来,想必是为了子女的事吧?”
此言一出,客厅内瞬间静了几分。
秦建国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溅出几滴,
他与父亲、妻子对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失声问道:
“龙先生,您……您怎么知道?”
秦守义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虽未太过失态,眼中却满是惊涛,
他沉了沉声,抱拳问道:
“龙先生慧眼,不知您从何看出?”
龙墨尘并未直接回答,
而是起身,缓步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目光穿透玻璃,望向整座宅邸的格局。
他负手而立,声音清冽,
“《宅经》有云,‘宅以形势为骨,以气脉为魂’。秦宅的问题,先在外局,再在内局,层层相扣,皆是‘离走失散’之兆。”
他抬手,指向正北方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笔直的排水渠从宅后延伸而出,直通江边,江水顺渠向东,毫无回绕之意。
“秦宅为独栋别墅,矗立于高地,四周无相邻建筑相护,后方无山、左右无砂,是为‘孤峰煞’。
风水口诀云‘孤峰独耸,子离亲’,主家宅凝聚力弱,子女易远离家门。”
顿了顿,他目光紧锁那道水渠,语气更沉:
“且正北为子位,坎卦主中男,此处却见‘子水直流’,气泄不归。这叫‘儿随水去’,是走失之兆,更主孩子去向不明、难以追踪。”
秦建国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他的妻子早已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龙墨尘又转向后院方向,眉头微蹙:
“宅有正门,后院却又开一道直通江边的侧门,常年未锁,此为‘双口煞’。”
“双口主门户不净,寓意孩子易从偏门私自外出,或被外人趁虚而入。”
说罢,他转身步入室内,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东北方。
那里被隔成一间杂物间,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堆满发霉旧物,且紧邻着一间卫生间。
“东北艮位,为‘子孙山’,主少男、子嗣留存。”
龙墨尘指着那间杂物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处藏污纳垢,污秽之气直冲艮位,是为‘艮位受污’。《宅经》重‘福德之方,令清洁阔厚’,此处反其道而行,少男星已破。”
他最后站定在房屋正中央,环视四周,
“更致命的是,中宫设厕,且常年开门。中宫乃家宅核心,受污则宅运涣散,家人离心,护子的气场荡然无存。”
话音落下,
秦守义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龙先生,求您救救我孙儿!”
秦建国夫妇也纷纷跪地,
“龙先生,求您指点明路!”
”诸位请起来,莫要让小子我折寿。”
龙墨尘看着众人,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悲悯。
他伸手扶起秦守义,缓缓开口:
“当务之急,你们应是先找回走失的小孩,然后,再改变家中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