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着叶松,声音清亮,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龙墨尘身上,等着他把话说完。
龙墨尘冷笑一声,目光如寒刃,直刺叶松:
“你方才说,是忍不住的忍,不是忍住的忍——这话,已经把你自己卖得干干净净。”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忍字,心上一把刀。你说‘忍不住’,便是心上刀落,再也压不住!
当年你对这孩子下手,不是一时糊涂,而是恶从心起,忍都忍不住!”
叶松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厉声嘶吼:
“你胡说!一派胡言!我没有!”
“有没有,一看便知。”
龙墨尘转头看向吓得缩在秦建国怀里、依旧脸色煞白的秦承恩,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
“承恩,你告诉大家——
当年把你带走、让你害怕的人,手上,是不是就有这么一道疤?”
秦承恩小身子一颤,死死盯着叶松那只手腕,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小手指着叶松,带着哭腔,怯生生却无比肯定地喊出声:
“是他……就是他!
就是这只手……有疤的手……把我抱走的……我怕……”
这一声孩童真话,如惊雷炸在台上。
秦守义如遭重击,踉跄一步,看向叶松的眼神从难以置信,彻底变成冰冷的震怒。
秦建国浑身一僵,抱着儿子的手都在抖,
这就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好兄弟情义。
叶松面如死灰,彻底慌了神。
龙墨尘上前一步,气场全开,声音冷冽如霜:
“叶松,你与秦建国自幼相交,却暗生歹心,拐卖挚友骨肉。
你伪装温良,潜伏秦家多年,看着秦家人日夜悲痛、四处寻子,你是不是忍不住要兴奋了?“
他抬手一指,断喝一声:
“你,就是当年拐卖秦承恩的真凶!”
叶松脖子一梗,声色俱厉地嘶吼,
“那时候孩子才两岁!他懂什么?记忆能作数吗?!”
“还有你那套测字看相,纯属封建迷信,半点儿科学依据都没有!
你凭什么凭一道疤、一个字,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把凶手的帽子死死扣在我头上?你怎么让人信服?”
这话一出,
台下再度骚动起来,不少人微微点头,觉得叶松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龙墨尘却半点不恼,反而轻轻嗤笑一声,
他缓步上前,
“不服?好,我就让心服口服,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你这张人皮底下,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龙墨尘目光如炬,直指叶松,字字如钉:
“忍,上刃下心。刃属金,对应兑卦,主毁折、掠夺;心属火,对应离卦,主孩童、纯阳。你说‘忍不住’,正是兑金克离火——以刃劫童,恰是拐卖之象!”
“再合方位:今日艮卦主子嗣,坎卦主藏匿,你偏站艮坎相冲之位。兑刃克离童,坎水藏艮子,卦象昭然,你就是拐卖真凶!”
“龙墨尘闻言反而轻轻一笑,神色从容,胸有成竹:
“你要实证?我自然还有。”
他目光骤然一凝,直直射向脸色忽青忽白的叶松,声音冷澈如冰:
“我观察你许久,你目光频频飘向陈所——陈若曦,眼中藏着压抑多年的爱慕与不甘。
再结合你与秦建国、陈若曦三人是同窗旧事,我便彻底明白了。”
“你之所以对秦建国的儿子痛下杀手,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因爱生恨,妒火焚心!“
”当年陈所选择了英俊潇洒的秦建国,对你这个相貌普通、心性阴暗的人视而不见,你由此怀恨在心,才暗中拐走秦承恩,妄图毁掉秦建国的一切,我说的,可对?”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戳破了叶松最后一层伪装。
他瞬间暴怒失控,面目扭曲,指着龙墨尘嘶吼出声,再也顾不上掩饰:
“谁说我相貌丑陋?谁说我心性阴暗?“
“陈若曦选秦建国,不过是因为他是将门之后!我论学识比他好,论奖项比他多,凭什么她眼里从来没有我?我不服!”
“我就是要让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就是要让他尝尝痛苦一辈子的滋味!”
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秦守义气得浑身发抖,秦建国脸色惨白如纸,陈若曦更是又惊又怒,浑身冰凉。
龙墨尘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陈若曦,语气平静:
“陈所,现在该你了。你方才说,台下都是你所里的同志,人证、动机、口供俱全,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若曦立刻沉声道:“来人!”
台下几名治安所同志应声上台,干净利落地将失魂落魄的叶松铐走。
直到叶松被带离,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刚才龙墨尘的那一番测字、断卦、攻心、揭底,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此刻尘埃落定,所有人看向龙墨尘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敬畏与敬佩。
——相术精准如神,心理洞察入微,一桩陈年旧案,被他层层剥茧,看得明明白白。
秦守义走上台中央,声音洪亮,压下全场议论:
“各位亲友,今日真是大喜!我秦家不仅寻回了孙儿承恩,更揪出了当年幕后真凶,可谓圆满之至!
大家也都亲眼所见,龙小兄弟神术通天,有勇有谋。
他能来到江州,不只是我秦家之幸,更是我江州之幸!”
话音一落,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当众人兴高采烈入席欢庆时,秦建国与陈若曦却悄悄退到角落,两人相对而立,久久无语。
方才叶松那副狰狞疯狂的模样,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一想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日日出入家门的“好友”,
竟然藏着如此歹毒的心肠,两人便止不住地后怕。
孩子是找回来了,可只要叶松一日不除,他们便一日不得安宁。
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只要那个人还在,他们的儿子,就永远活在危险之中。
陈若曦眼眶微红,紧紧攥着秦建国的手,声音轻得发颤:
“如果不是龙大师……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秦建国喉结滚动,满心都是后怕与庆幸,沉声道:
“是啊,这一次,真的多亏了他。
不仅帮我们找回了承恩,还连根拔除了这个隐患,彻底断了后顾之忧。
不然,我们这一辈子,都别想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