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证道大罗，三花十二品
在所有生灵都在为不周山的变化而震惊之时——
突然，一股至高无上的气息降临天地间。
当这股气息出现时，洪荒所有生灵都不敢再出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那是大道的意志，是规则本身的注视。
青木和黄莲虽然也预料到大道的到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他们感到大道的目光扫过自己二人，那种感觉如同被整个天地审视，无所遁形，却又并无恶意。
很快，两人上空汇聚起无数七彩色的大道功德。七彩霞光普照不周山，将整座巨山映照得光彩夺目，美不胜收。
青木抬头望去，这次的功德数量，起码是上次的十倍。
功德一分为三——两份落在青木和黄莲身上，各得四成；最后两成落向不周山，被他们种下的灵根吸收。几个重要节点中的灵根直接晋升为先天上品灵根，还有几十处达到中品先天灵根，最差的也是上品后天灵根。同时，灵根与地脉之间最后一点隔阂也彻底消失。
不愧是大道。如此多的灵根同时晋升，也只有大道和盘古才能做到吧！
两人将所得功德在脑后凝聚成大道功德金轮，七彩光华流转，衬得两人宝相庄严，竟有几分普度众生的慈悲之相。
为了不引起更多注意，青木赶紧拉着黄莲溜走。也幸好现在是凶兽量劫的最后时期，高手基本都在前线战场，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脱身。
最终，两人进入了盘古殿。
刚到盘古殿，黄莲就抱怨道：“哥哥，走这么急干嘛？”
青木无奈地说：“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围住了。你也不想被别人当猴看吧？”
他顿了顿，接着道：“这次得到的功德比预想中的还要多。这么长时间，我们的根基也打得差不多了，可以准备突破大罗金仙了。”
说完，他神识扫过三光神水池，以及池边那棵极品人参果树。树上挂着三十颗人参果——三十个元会来，他们一直没有摘取，因为知道这些人参果孕育的时间越长，效果越好。这都是给祖巫准备的。
至于其他的中下品人参果树，他们已经收取了很多。此时黄莲正在采摘那些果实，边摘边吃，嘴里还念叨着：“哥哥，人参果太多了，我都有点吃不过来了。要不我们弄点果汁？”
青木摇了摇头：“弄成果汁可能不行。这人参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吃的时候入口即化，还不如将其溶入水中。不过这样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以后有其他合适的再给你做果汁。”
他又用神识扫过血池里的十四个血胎。镇元子因为在他们道场孕育多年，灵智已有三四岁小孩的水平，元神境界也达到了玄仙巅峰。其他祖巫的元神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也都有了地仙境界。照这样下去，十二祖巫出世会比原轨迹早上不少，而镇元子怕是在龙汉量劫期间就能出世。
黄莲将摘下的人参果全部收入空间，忽然提议道：“哥哥，这也太慢了，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化形？要不我们给他们讲道吧！”
青木也觉得这些祖巫成长太慢，便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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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莲先行开讲。她盘坐在血池边上，口吐真言：
“造化者，从无生有，生生不息。万物之始，生命之源……阴阳相分，阳出地中，阴中之阳，天地万物，皆由造化而生。”
随后，她又讲了自己所领悟的生命之道、大地之道，以及木、土之道，还讲了些对轮回的感悟。
一讲便是三千年。
血池中的血胎们虽然灵智未开，却在道韵的浸润下微微颤动，像是在拼命吸收。
三千年后，青木接替黄莲，将自己对各种大道的理解一一讲出。
“道者，无形无名，无声无相。万物之始，天地之根……”
他讲木之法则的生生不息，讲生命法则的枯荣交替，讲土之法则的厚德载物，讲阴阳的消长平衡，讲造化的从无到有。
又是三千年。
“……此谓之道。世间万物，皆可是道。”
当青木最后一句真言落下，两人结束了这场长达六千年的讲道。
镇元子的进步尤为明显——元神已达金仙中期，本源也更加雄厚。一道稚嫩的意念传入两人神识：
“多谢……两位前辈……传道之恩。”
黄莲惊喜道：“哥哥，镇元子会传音了！”
青木点了点头：“不错，成长了不少。”
他的神识扫过其他血胎。由于它们灵智有限，只能吸收讲道中的道韵，成长并不明显。他对着血池说道：“你们好好修炼，希望早日化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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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两人盘坐在各自的大地黄莲上，飘入三光神水池中，开始突破。
心肝脾肺肾五气从体内升腾，化作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在头顶盘旋交汇，最终融为一体，化为一片混沌色的云海。
五气朝元，已成。
紧接着，精气神三花开始在云海中凝聚。
人花初绽。
前三品，水到渠成，轻松绽放。中三品，速度放缓，但仍有条不紊。后三品，每一瓣都要消耗大量精气神，青木咬紧牙关，将体内能量疯狂注入。
九品，成。
地花与天花紧随其后，同样开到九品。
但九品之后，速度骤然停滞。
第十瓣，青木将积攒的精气神全部注入三花。三花同时颤抖，第十瓣缓缓凝出——三花皆至十品。
第十一瓣，人花与地花率先成形，天花却卡在了关键处。青木没有慌乱，将所领悟的木之法则、土之法则、生命法则一一打入天花。法则之力如甘露浇灌，天花瞬间绽放第十一瓣。
三花皆至十一品。
第十二瓣——三花刚刚凝聚出虚影便停滞下来。
青木知道，仅靠自身已经不够了。他看了一眼脑后那轮七彩功德金轮——那是他辛苦积攒的底蕴，如今却到了不得不动用的时刻。
他取出三颗本体结出的第一批人参果，将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炼化，注入三花。三花疯狂吸收，第十二瓣的虚影稳定了下来。
但离完全绽放，还差一线。
“大道功德金轮，碎！”
青木大喝一声。脑后的七彩功德金轮应声而碎，化作最精纯的七彩能量，被三花吞噬。
天地人三花，同时绽放第十二瓣。
三花聚顶，十二品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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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河在青木眼前铺展开来。
那是一条浩瀚无边的巨流，从不可追溯的过去奔涌而来，流向不可知的未来。每一颗水滴，都是一个生灵的一生；河底那些厚厚的细沙，是无数逝去的真灵。时间长河滚滚而下，未来一片混沌，不可窥见。
青木踏入河中，开始收束自身的时间线。
过去的身影——从混沌中那颗青色种子里的沉睡灵魂，到化形为树，再到修成人形——一道道身影从时间长河的上游走来，融入他的体内。
未来的身影——那些尚未发生、但可能存在的可能性——也从下游汇聚而来。
当所有时间线收束归一，青木头顶的天地人三花发出璀璨的光华。
时间长河中，青木一跃而出，稳稳落在岸边。
从此真灵不朽，过去未来唯一。
若想击杀大罗金仙，必须击杀所有时间线上的敌人。
他站在岸边，一股大罗金仙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向四周扩散。却被时间长河的浩瀚冲刷得翻不起一点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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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回望河面，黄莲仍在河中。
她的三花同样开到了十一品，第十二瓣正在凝聚。明显比自己轻松了不少，由此可见黄莲的资质比他高出不少。但这还不够，青木取出三颗第一批人参果，以法力炼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打入黄莲体内。
黄莲也碎掉了自己的大道功德金轮，将其注入三花。
第十二瓣缓缓凝实，最终彻底绽放。
就在她准备跳出时间长河的瞬间，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不可知之地探出，带着滔天的恶意，向黄莲抓来。
那手掌遮天蔽日，气息恐怖至极，连时间长河都在它的威压下微微震颤。青木在岸边看得目眦欲裂——那气息，他从未感受过，远超混元金仙，甚至远超圣人！
他的开天斧印记只剩一击，却毫不犹豫地准备激发——
但有人更快。
一道斧光从时间长河的上游劈下，沿途斩断无数因果丝线，势不可挡。
斧光与巨掌相撞。
没有巨响，没有余波，只有无声的湮灭。
巨掌被齐腕斩落，断口处一道苍茫的意念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盘古！”，随即消散。残留的掌力被斧光一卷，彻底磨灭。
黄莲眼疾手快，将那只被斩落的手掌收入空间。
斧光消散，时间长河恢复了平静。
黄莲轻轻一跃，跳上了岸。
一股大罗金仙的气势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哥哥……”黄莲脸色有些发白，“那是什么？”
青木摇头，面色凝重：“不知道。但那道斧光……”
他摸了摸眉心的开天斧印记——印记还在，斧光并未被激发。
那道救下黄莲的斧光，并非来自他的印记。
那是从时间长河上游劈来的。
是从盘古的方向劈来的。
青木沉默良久，对着时间长河的上游，深深一揖。
黄莲也跟着行礼。
时间长河无声奔涌，没有任何回应。
但两人都知道，盘古大哥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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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