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没过几天就到了红星轧钢厂领工资的日子。
也是之前秦淮茹和贾张氏算计这一天想领何雨柱的工资。
只是发生了棒梗游街事件,两家闹的不愉快。
但秦淮茹认为自己还是很有魅力,想要继续行动起来,不能就此放过何雨柱。
红星轧钢厂的梧桐树刚刚抽出嫩芽,灰蒙蒙的厂区里,工人们排着长队等待领取工资。
何雨柱站在队伍中间,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兜里,不时踮脚张望前方缓慢移动的队伍。
柱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何雨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皱了皱眉,假装没听见,往前挪了两步。
柱子,你等等我。秦淮茹小跑着追上来,脸颊因为急促的呼吸泛起红晕。
她今天特意梳了两条油亮的麻花辫,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领口处还别着一枚褪色的毛主席像章。
队伍前后的工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何雨柱感觉后颈一阵发热,不得不停下脚步:秦师傅,有事?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柱子,我家槐花又病了,医院说要交二十块钱押金...你能不能...
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何雨柱看见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他太熟悉这套把戏了——秦淮茹总是选在人最多的时候找他借钱,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而且借口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估计许多看热闹的人都会背了。
秦师傅,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我记得之前就跟你说清楚了,咱们两家早就没关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秦淮茹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槐花才六岁,发着高烧一直喊柱子叔叔...
白莲花又开始绽放了。
放屁!何雨柱突然暴喝一声,吓得秦淮茹后退半步,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跟你们贾家没半点瓜葛!少在这儿装可怜!
整个队伍都安静下来。
财务科的小窗口前,会计老张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秦淮茹的眼泪说来就来,扑簌簌往下掉:柱子,你怎么能这样...当初你半夜给我送煤球、送玉米面,全院的人都看见了...
那是老子瞎了眼!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我送煤球是因为看你们孤儿寡母可怜,谁知道你转头就跟人说我对你有意思?我呸!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何雨柱清清白白一个工人,犯不着跟你扯上关系!你是何居心?
何雨柱!秦淮茹突然尖声叫道,你说话要凭良心!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去年腊月二十三,你在锅炉房跟刘婶说的,当我不知道?何雨柱冷笑,柱子这人不错,就是太腼腆,明明喜欢我还不敢说——刘婶转头就告诉我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嗡嗡声。
秦淮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越说越气:今天当着全厂同志的面,我把话说清楚——我,何雨柱,跟秦淮茹同志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我们两人就是陌生人,若你继续纠缠我,那么你就是我何雨柱的仇人,我说话算话。
那你借我的一百七十六块钱怎么算?秦淮茹突然换了副面孔,眼神锐利起来,有借条为证,你想赖账?你就是对我有意思。
何雨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太好了!终于说到正题了!他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各位同志看看,这是秦淮茹去年写的借条,一百七十六块整,说好三个月还。现在都快一年了!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小声嘀咕:这么多钱...够买辆自行车了...
我...我不是不还...秦淮茹慌乱地环顾四周,实在是家里困难...
困难?何雨柱冷笑,你看看你婆婆和你儿子,肥头大耳的,哪家有你富裕,吃这么好,大家看不见?
那是...那是...
就在这时,财务科王主任闻讯赶来:吵什么吵?领工资还是赶集呢?
王主任来得正好,何雨柱举起借条,秦淮茹欠钱不还,您给评评理。
王主任皱眉看了看借条,又看看哭成泪人的秦淮茹:小秦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借钱还钱,天经地义。
王主任,秦淮茹抽泣着,我现在真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再借你点儿?何雨柱讥讽道,我告诉你秦淮茹,今天这钱你要是不还,我就去找厂工会,找党委!找组织给我主持公道!
别别别,王主任连忙打圆场,这样吧,小秦每月工资是二十七块五,扣五块钱还给小何,直到还清为止。你们看怎么样?
秦淮茹瞪大眼睛:五块?那我家里...
嫌少?何雨柱冷笑,那就十块!我还嫌5块还到猴年马月呢。
五块!就五块!秦淮茹急忙喊道,随即又软下语气,柱子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咱们好歹...
打住!何雨柱抬手制止,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每月的工资厂子里直接打到我的账上,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借条还你。除此之外,咱们就当不认识!
王主任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小秦,过来领工资。他转向窗口喊道:老张,秦淮茹这个月扣五块,记在账上!
秦淮茹踉跄着走向窗口,背影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何雨柱看着她领完钱匆匆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
柱子,你这招够狠的啊。老李凑过来小声说。
何雨柱数着刚到手的三十七块五——比平时多了五块——头也不抬地说: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用不要脸的办法。
可她毕竟是个寡妇...
寡妇怎么了?寡妇就能不要脸?何雨柱突然提高声音,我告诉你们,我何雨柱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会娶个吸血鬼回家!
领工资的队伍鸦雀无声。
何雨柱把钞票仔细折好塞进内衣口袋,大步流星地走出财务科。
春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知道,从今天起,厂里关于他和秦淮茹的风言风语,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