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攥着刚领到的工资袋,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听说了吗?何雨柱升食堂副主任了!车间主任王大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把钝刀子捅进秦淮茹的心窝。
她猛地转身,指甲掐进了掌心,王姐,你说什么?
哎哟,你还不知道啊?王大姐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何雨柱不仅评上了三级炊事员,还被提拔成食堂副主任了!工资翻了一倍不止呢!
秦淮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她扶着墙,眼前浮现出何雨柱那张总是对她憨笑的脸。
曾经那个被她呼来喝去的傻柱,如今竟成了厂里的红人?
秦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同事小李关切地问。
没、没事...秦淮茹勉强笑了笑,却觉得嘴角有千斤重。
回到工位上,秦淮茹的思绪乱成一团。
机器轰鸣声在她耳中变成了刺耳的嘲笑。
她想起两年前,何雨柱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带食堂的好菜;想起他偷偷塞给她粮票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更想起他红着脸说淮茹,咱俩凑合过吧时,自己是怎么在婆婆的撺掇下拒绝了。
我当时怎么就那么糊涂...一滴泪砸在操作台上,秦淮茹慌忙用袖子擦掉。
下班铃响起,秦淮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路过食堂时,她看见何雨柱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走出来,胸前别着闪亮的副主任徽章。
他身边跟着个年轻姑娘,两人有说有笑。
柱子!秦淮茹鬼使神差地喊出声。
何雨柱转过头,笑容僵在脸上。
秦寡妇!何雨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听说你高升了,恭喜啊。秦淮茹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抖得厉害。
谢谢。何雨柱干巴巴地回答,转头对身边的姑娘说,小芳,咱们走吧,李厂长还等着呢。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秦淮茹的指甲又掐进了掌心。
那个叫小芳的姑娘,年轻漂亮,一看就是城里人。
而她秦淮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眼角爬满了细纹。
回到家,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
怎么才回来?饭都没做!婆婆尖利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秦淮茹没应声,径直走进屋里。
棒梗正带着两个妹妹玩弹珠,见她回来,立刻扑上来:妈,我饿!
等会儿,妈这就做饭。秦淮茹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酸得厉害。
要是当初答应了何雨柱,现在孩子们是不是就能天天吃上肉了?
晚饭时,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开口:妈,何雨柱当上食堂副主任了。
贾张氏手里的筷子地拍在桌上,那个傻柱?他能当副主任?厂领导的脑袋进水了啊!
千真万确,厂里都传遍了。秦淮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听说工资有八十多块呢...
多少?八十多块?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又冷笑一声,那又怎样?咱们家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贾张氏的心在滴血,也在后悔。
若是当初答应秦淮茹和傻柱在一起,自己的日子哪里会过得这么苦,半个月见不到一点肉了。
秦淮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妈,当初要不是您...
要不是我什么?贾张氏猛地站起来,要不是我拦着,你就嫁给那个厨子了?别忘了你是贾家的媳妇!东旭才走几年啊,你就想着改嫁?做梦吧你!
可孩子们要吃饭啊!秦淮茹终于哭出声,您看看咱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棒梗连双新鞋都穿不上!
贾张氏沉默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半晌,她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后悔也晚了,人家都找新对象了。我今儿个在胡同口看见,他跟一个年轻姑娘走一块儿,亲热着呢!
秦淮茹如遭雷击,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妈!您怎么了?棒梗惊慌地抱住她。
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她躺在厂医务室的床上。
厂医老周见她醒了,叹了口气:秦师傅,你这是气血两虚啊。得多补充营养,别太劳累了。
谢谢周大夫。秦淮茹虚弱地笑笑。
你好好休息吧。老周摇摇头,自己的身体要照顾好,你家就你一个人干活,养活5口人,身体可不能垮了,垮了这日子就更没指望了。
等老周离开,秦淮茹的眼泪又下来了。
回到家,贾张氏破天荒地没骂人,反而端来一碗红糖水。喝了吧,别让人说我们贾家苛待媳妇。
秦淮茹接过碗,突然抓住婆婆的手:妈,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你疯啦?贾张氏瞪大眼睛,人家说不定都有对象了!即便没对象,就傻柱现在的工资待遇,找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是简简单单,会要你这带三孩子的寡妇?
那又怎样?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还没结婚呢!我就有机会。
贾张氏眯起眼睛,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你想怎么做?
我...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我想去找他谈谈。为了孩子们,我得试一试。
贾张氏沉默良久,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要我说,光谈没用。得让他知道,娶了你,就等于有了现成的儿子。现在不是讲究人多力量大吗?三个孩子,将来都是劳动力!
秦淮茹愣住了:妈,您的意思是...
傻丫头,贾张氏凑近她耳边,你就这么跟他说...
窗外,春风吹落一地槐花。
秦淮茹望着院子里玩耍的三个孩子,攥紧了被角。
这一次,她绝不能放手。
第二天中午,秦淮茹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她等在食堂后门,远远看见何雨柱端着饭盒走出来。
柱子!她柔声唤道。
何雨柱明显吓了一跳,差点把饭盒摔了。秦寡妇,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现在连秦姐都不愿意叫一声了吗?秦淮茹向前一步,眼里含着泪光。
何雨柱慌乱地后退:秦寡妇,你别这样...我们之间已经断交了,再过来我要打人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秦淮茹打断他,声音哽咽,柱子,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看棒梗他们都那么喜欢你...
秦寡妇!何雨柱突然提高了声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有对象了,年底就结婚。
秦淮茹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你...你要结婚了?
何雨柱点点头,眼神却飘向别处,你也知道,我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找一个对象不是轻轻松松。
那我呢?秦淮茹失控地抓住他的袖子,柱子,你当初不是说会一直等我吗?
何雨柱挣开她的手,声音冷了下来:秦寡妇,你别自以为是了,我什么时候说要等你了?自从你婆婆当众骂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天起,咱们就两清了,我们两家已经断交了,请你不要纠缠我!
我可以道歉!我婆婆也可以!秦淮茹急切地说,柱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为了孩子们...
够了!何雨柱突然怒吼一声,秦寡妇,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你眼里只有我能带给你的好处!
秦淮茹呆住了,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秦寡妇,咱们都往前看吧。你是个好母亲,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说完,他转身要走。秦淮茹突然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柱子,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放开!何雨柱用力挣脱,脸色铁青,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卫科的人了!
秦淮茹踉跄着后退几步,终于崩溃地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何雨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个女人不能惹,惹了就是一身骚。
不行,不能让他一直纠缠着自己,要让他转移目标。
看来自己结婚要提上日程了,毕竟如今自己已经是食堂副主任了,肯定有不少女的惦记,结婚之后至少可以挡住这些烂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