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领证之后，自然要感谢一下李怀德。
一方面是为了在轧钢厂更好的站稳脚跟，另一方面，也是拉拢一下其他领导。
所以，何雨柱准备请全场的领导人吃一顿饭。
也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做饭的实力。
轧钢厂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何雨柱穿着崭新的蓝色工作服，胸前的食堂副主任工作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站在食堂后门口，看着徒弟马华拎着两大篮子食材满头大汗地走过来。
师父，都按您说的买齐了。马华抹了把额头的汗，把篮子放在地上，这大夏天的，猪肉可不好买，我跑了三个供销社才凑够五斤。
何雨柱蹲下身翻看着篮子里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猪后腿肉肥瘦相间，正好做红烧肉。这鱼也新鲜，眼珠子还亮着呢。他拍拍马华的肩膀，去，把胖子叫来。
不一会儿，胖子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过来了：何副主任，您找我？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递给胖子一根：胖子，跑趟腿，去请李主任和几位厂领导，就说我何雨柱今天特意准备了几个菜，请他们赏光来食堂尝尝。
胖子眼睛一亮，接过香烟别在耳朵上：哟，何副主任这是要请客啊？我这就去。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李主任最近心情不错，昨天刚在会上表扬了后勤工作。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更该请了。记住，说话客气点，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胖子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
何雨柱转身对马华说：今天这顿饭得拿出真本事来，李主任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火候得掌握好了。
食堂里，炉火已经烧旺。
何雨柱系上围裙，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
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鲜红的肉块在他手下变成整齐的立方体。
师父，您这刀工越来越好了。马华在一旁看得入神。
何雨柱头也不抬：做菜如做人，都得讲究个分寸。火候过了就老了，火候不到又不入味。他顿了顿，特别是跟领导打交道，更得掌握好这个度。
正说着，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
何雨柱抬头看去，李怀德带着几位厂领导走了进来。
他赶紧擦了擦手迎上去：李主任，各位领导，欢迎欢迎！地方简陋，还请多包涵。
李怀德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小何啊，听说你新婚燕尔，怎么不在家陪新娘子，反倒跑来请我们吃饭？
李主任说笑了。何雨柱微微躬身，厂里工作要紧，再说我媳妇于海棠也理解，她今天广播站还有工作呢。
于海棠同志可是我们厂的优秀广播员啊。生产科的张副主任插话道，小何你福气不浅。
何雨柱脸上堆满笑容：是是是，全靠组织关心，领导栽培。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领导先坐，菜马上就好。
后厨里，何雨柱的动作更加利落了。
大铁锅里的油烧得冒烟，肉块下锅时发出一声响。
他熟练地翻炒着，加入各种调料，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弥漫了整个食堂。
马华，把凉菜先端上去。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吩咐，那盘猪耳朵切薄点，李主任牙口不好。
前厅里，几位领导已经喝上了茶。
李怀德坐在主位，正和身边的财务科王主任低声说着什么。
见凉菜上来，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这刀工不错，小何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胖子在一旁添茶倒水，趁机插话：师傅天不亮就来了，亲自去挑的食材，说是要感谢领导们的栽培。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小何这人实在，工作也踏实。老刘退休后，食堂这块我一直不放心，现在看来是找对人了。
正说着，何雨柱亲自端着一大盘红烧肉出来了：领导们久等了，尝尝这道红烧肉，我特意多炖了会儿，软烂入味。
红亮的肉块在盘中颤巍巍的，油光发亮，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
李怀德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眯起眼睛：嗯，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好！
何雨柱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李主任喜欢就好。这道菜的火候我琢磨了很久，关键是要用冰糖炒糖色，这样做出来的肉才红亮。
小何啊，李怀德放下筷子，你这手艺不开个饭店真是可惜了。
李主任抬爱了。何雨柱给李怀德斟了杯酒，在咱们厂食堂工作，为工人阶级服务，我觉得更有意义。再说，要不是领导们给我这个机会，我也当不上这个副主任。
李怀德哈哈大笑，指着何雨柱对其他人说：看看，这就是觉悟！他举起酒杯，来，为我们厂有这样优秀的年轻干部干一杯！
几杯酒下肚，席间的气氛更加热络了。
何雨柱穿梭在酒桌间，恰到好处地给每位领导敬酒，说些得体的话。
他注意到李怀德特别喜欢吃鱼，便悄悄让马华又加了一道清蒸鲈鱼。
李主任，何雨柱趁着敬酒的机会凑近，听说厂里下半年要搞技能比赛，我们食堂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
李怀德抿了口酒：嗯，有这个打算。怎么，你有想法？
我想着，能不能搞个厨艺比赛，也算是丰富职工文化生活。何雨柱小心翼翼地说，当然，这还得领导批准。
李怀德思考片刻，拍了拍桌子：好主意！这事你来牵头，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接近尾声。
何雨柱看准时机，从兜里掏出几包烟，恭敬地给每位领导递上：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李怀德接过烟，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小何啊，好好干。厂里就需要你这样又懂技术又有觉悟的年轻人。
送走领导们后，食堂里只剩下何雨柱和马华。
马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师父，今天这顿饭可花了不少钱吧？
何雨柱点了支烟，深吸一口：钱是小事。李主任一句话，比你干十年都有用。他吐了个烟圈，这年头，光会做菜不行，还得会做人。
正说着，广播站的下班铃响了。
不一会儿，于海棠穿着浅蓝色的确良衬衫走了进来，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
师娘来了啊！！马华识趣地端起一摞碗，师父，我先去洗碗了。
于海棠走到何雨柱身边，闻了闻：一身酒气，请领导吃饭了？
何雨柱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可不，李主任他们刚走。今天这顿饭吃得值，下半年厨艺比赛的事定下来了，由我负责。
于海棠从兜里掏出手绢给他擦汗：你呀，就会耍这些小聪明。不过李主任确实是个关键人物，他爱人跟我一个办公室，平时没少听她夸你做的菜。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可是个重要情报。改天你带点我做的酱菜给她，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夕阳透过食堂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雨柱望着窗外陆续下班的工人们，轻声说：海棠，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于海棠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你有大志向，但也要小心。这年头，太冒尖了未必是好事。
何雨柱握紧她的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走，回家，我给你留了碗红烧肉。
两人走出食堂，夏日的晚风轻轻吹拂。
何雨柱回头看了眼食堂门口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他正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生活，就像他掌控着灶台上的火候一样，既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