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试试？”
张安拿着麦克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
坐在第四排的刘浩，脸色瞬间黑透。周围几百道视线齐刷刷地扎过去，把他钉在座位上。
不上台，刚才起哄喊得最大声，以后在计算机系彻底抬不起头。上台，十米外扔牙签扎实木板，他连门板都碰不到。
张安居高临下看着刘浩那张青白交加的脸。跟我玩阴的？今天这台戏，就是专门为你搭的。
“怎么？刚才那嗓门去哪了？”张安对着麦克风补上一刀。
刘浩彻底被架在火上烤。他咬紧牙关，猛地站起身，硬着头皮朝台上走。
刚迈上台阶，刺目的追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刘浩觉得浑身衣服都被扒光了。
张安摸出三根竹牙签，随手递过去：“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刘浩接过牙签。木签在手里轻飘飘的，连风都压不住。他死死盯着十米外那块厚实的门板，狠狠吸气。
退后一步，摆出棒球投手的架势。瞄准红心，抡圆胳膊，把吃奶的力气全砸了进去。
“走你！”刘浩扯着嗓子大吼。
牙签脱手。
没破空声，也没撞击声。牙签飞出去不到五米，直接失去动力打着旋儿栽向地板，连门板的边都没擦着。
大礼堂死寂一秒。
哄笑声瞬间掀翻屋顶。
“就这？我还以为多牛逼！”
“五米都扔不到，你刚才怎么有脸起哄的！”
台下的嘲笑声刀刀见血。刘浩脸涨得通红，把剩下两根牙签死命砸在地上，转身就往台下钻。
“哎，这位同学别急着走啊。”张安单手扣住刘浩的手腕。
聚气初期的肉身力量直接压上去，刘浩只觉得胳膊被钢筋死死锁住，憋红了脸挣扎两次，纹丝不动。
“放开我！”刘浩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字。
“魔术还没完。”张安笑眯眯看着他，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正好缺个助手，你站这帮个忙。”
张安松手。
刘浩僵在舞台边缘，走不是，留也不是，两只手死死捏着裤缝，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直往下滴。
张安走到舞台正中央，随手将麦克风推开。
双手探入宽大的道袍长袖。再抽出时，手里捏着足足二十多根竹牙签。
全场安静，千百双眼睛死死咬住大屏幕的特写。
张安闭眼，气沉丹田。
《青荣生元诀》疯狂运转，木系真气顺着经脉狂卷而出，化作无形丝线将每一根牙签死死裹住。
双手缓缓向身体两侧张开。
那二十多根牙签没有掉落，全部稳稳悬浮在张安胸前！
没有威亚，没有细线，二十多枚木签在强光下脱离了地心引力。
大礼堂里没人敢出声。
台下的王博瞪着眼珠子，脏话全憋在喉咙里。
三秒后。
张安双眼猛睁，视线锁定十米外的标靶。
悬停半空的双手对着门板狠狠一推。
嗖嗖嗖嗖嗖！
二十多根牙签化作一片青灰残影。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发出细密的尖啸。
笃笃笃笃笃！
闷雷般的撞击声连环炸响。
摄像机镜头瞬间切向门板。
大屏幕上，二十多根牙签深深扎入标靶最中心的红心区域。排列得严丝合缝，拼出一个完美的正圆形，只留下一小截尾部在木板外轻颤。
落针可闻。
五秒后，前排校长带头起立，用力鼓掌。
整个大礼堂炸了。掌声、尖叫声、口哨声海啸般倒灌进舞台。
“这特么是修仙吧！”
“张安牛逼！”
男生们踩上椅子拼命挥舞荧光棒。
张安立在刺目的追光里，任凭台下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双手下压，示意全场安静。
声浪渐息，所有人伸长脖子盯着舞台。
张安走到道具桌旁，从袖口摸出一个十厘米高的枯木桩。木桩干瘪死寂，布满开裂的纹路。
“刚才那是武术，现在来点真魔术。”
枯木托在左手，张安抬起右袖在木桩上方轻轻一挡。
体内剩余的真气尽数灌注进枯木内部。
“枯木逢春。”
右袖移开。
大屏幕给出极限特写。
死透的木桩顶端，凭空钻出一根鲜嫩绿枝，绿叶挂在枝头青翠欲滴！
“嘶——”
全场倒抽冷气。
如果飞牙签还能用手速解释，死木长叶已经碾碎了所有人的常识。
“这绝对是道具机关！弹簧弹出来的！”台下有人嚷嚷。
张安看向僵在一旁的刘浩。
刘浩离得最近，他看得很清楚，张安根本没碰那块木头。
“怕大家说我用道具，这位同学拿好。”张安把木桩一把塞进刘浩手里。
刘浩捧着木头，双手直哆嗦。
张安转身往后退，足足拉开五米距离。
“看清楚，我离他五米远，中间没任何线索。”
全场屏息。
张安食指并拢，隔空指向刘浩手里的木桩。
真气外放。
木桩侧面，一点绿意直接顶破干裂的木纹，刺啦一声冒出头。嫩芽迎风暴涨，眨眼间抽出一根新枝，顶端展开一片更翠绿的叶片。
全过程在大屏幕特写下无处遁形。
刘浩眼珠子快瞪碎了。
手里这块木桩在发热，鲜活的生机顺着木头传到手心，植物破土的清香直冲鼻腔。
他哆嗦着手，一把掐住那片嫩叶用力揉搓。新鲜植物特有的青涩汁液瞬间染绿指腹，又涩又浓的青草味狠狠抽醒了他的神经。
真叶子！
刘浩头皮一炸，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台上。
张安上前拍了拍刘浩发僵的肩膀，抄起麦克风。
“接下来，请刘浩同学站到那块扎满牙签的门板前面去。”
刘浩浑身剧震，满眼惊恐地望向张安。
张安转头看向台下，语气变得极为认真：“接下来的表演极度危险，请大家千万不要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