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梅艳芳和曾志伟在北京又待了五天。
临走前，陈天在酒店请几个人吃了顿饭。
相比年会那天，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梅艳芳前两天刚在北京做完复查。
结果不错，之前手术后的恢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陈天听完，只笑着点了点头。
“没问题就好。”
“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梅艳芳笑着应了一声。
“知道啦。”
说完，她自己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显然也没准备继续聊这个话题。
陈天没有再问。
该提醒的早就提醒过。
如今人没事，这件事到这里也就够了。
反倒是张国荣这几天的变化，让陈天有些意外。
刚到北京那天，他虽然也会跟人说笑，可安静的时候明显更多。
这几天下来，人却松了不少。
饭桌上偶尔也会主动接曾志伟几句玩笑。
最让陈天没想到的是，五天时间，他竟然去了三次德云社。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陈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次？”
张国荣笑着点头。
“嗯。”
“第一次是你们安排的，后来两次我自己去的。”
陈天也乐了。
“没想到哥哥这么喜欢听相声。”
张国荣拿着茶杯，脸上的笑意很自然。
“郭先生在台上讲话很有意思。”
“后来又聊了两次，挺谈得来。”
“走的时候还互相留了电话。”
陈天这次是真有些惊讶。
几天时间，两个人居然还混熟了。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奇怪。
一个在香港舞台上唱了这么多年，一个每天站在小剧场里逗观众。
经历差得很远，聊起舞台来却总有些共同的话。
曾志伟在旁边早就笑了起来。
“我看北京真挺旺你。”
“来了几天，人都精神不少。”
张国荣看了他一眼。
“有吗？”
“怎么没有？”
曾志伟一脸认真。
“在香港出去走两步，后面跟着全是偷拍的狗仔。”
“到了北京，戴顶帽子还能自己跑去听三场相声。”
“我看这里就是你的福地。”
梅艳芳一下笑出了声。
张国荣也忍不住笑着摇头。
“你少来。”
“照你这么说，我以后干脆住北京算了。”
陈天接得很快。
“那也行。”
“反正北京这边随时欢迎你。”
“老郭过完年准备换个大点的场子，你下次来，正好去看看。”
张国荣笑着点了点头。
“那倒不错。”
曾志伟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行了，你们这是连以后都安排好了。”
“也不能总让我们往北京跑吧。”
“过完年香港那边也热闹。”
“艺术节马上就开始了，二三月份一堆节目。”
他看向陈天。
“你要有空也过来玩几天。”
陈天笑了笑。
“行。”
“过完年看看时间，有空我过去。”
张国荣在旁边接了一句。
“你来之前给我电话。”
“到时候我带你四处看看。”
几个人谁也没把这件事说得太认真。
就像朋友吃饭时随口定下的一场约。
饭后，陈天把几个人送到酒店门口。
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曾志伟和梅艳芳先后上了车。
跟陈天摆了摆手。
张国荣却在车门边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陈天。
“这几天，谢谢你了。”
陈天笑了笑。
“客气什么。”
“下次来北京也提前给我电话。”
“德云社那边我还能给你留位置。”
张国荣哈哈笑了。
“一定。”
车门关上。
几辆车很快驶出酒店。
陈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五天时间不算长。
以后会不会因此有什么不同，他也不知道。
至少这五天，已经和原来不太一样了。
几天以后，春节也真正近了。
银丰大厦里的年味开始越来越重。
公司还在正常上班，只是大家聊得最多的已经变成了火车票、年货和什么时候回家。
有些路远的员工甚至把行李提前带到了公司，准备一下班就直接往车站赶。
赵小雪拿着春节值班表进来的时候，陈天正坐在电脑前打cS。
用的是刚上线没多久的浩方对战平台。
只是体验算不上多好。
房间偶尔会卡，掉线也不算少，刚才这一局更是打到一半突然被踢了出来。
陈天摘下耳机，看着屏幕上还没恢复过来的画面，脑中已经有了想法。
这东西，年后得让周远航也做一个出来。
cS、星际、魔兽、红警这些热门游戏都能接进去。
再加上积分、等级和排行榜。
tt本身就有用户和网吧渠道，真做起来，又是一个不错的入口。
陈天越想越觉得可以。
等过完年，让周远航先做个方案。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天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赵小雪把春节的值班表递了过来。
“老板，春节值班已经排好了。”
“服务器、技术和客服都有人，几个重要业务也留了应急联系人。”
陈天接过来扫了一遍。
“别忘了告诉他们，春节加班，三倍工资。”
“嗯，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行。”
赵小雪收起值班表，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广东那边关于肺炎的消息，好像比前几天更多了。”
陈天顿了一下。
“知道了。”
“公司这边让人注意消毒，那边的情况继续留意。”
“好。”
赵小雪这才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桌上的手机响了。
陈天拿起来一看。
家里的电话。
刚接通，母亲王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天，这都马上过年了，还没忙完吗？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妈，明天腊月二十七，我就到家。”
“是吗？那太好了，等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
母亲又交代了几句，让他路上注意安全，便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抬头看了眼办公室外。
外面的办公室依旧热闹。
只是临近过年，气氛已经跟平时不太一样。
有人在问火车几点，有人在商量回家带什么，也有人已经把行李提前放到了公司，准备下班以后直接去车站。
陈天听着外面的说笑声，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儿。
公司这边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也该回去了。
明天，腊月二十七。
回滨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