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布满锈迹的长剑——李铭繁此次的附身对象。
三块看不清材质花纹的碎石、几瓶零散摆放的丹药,以及一个黑漆漆看不出什么品种的黑色蛋状物。
啧啧~
只看了一眼,李铭繁便忍不住感叹。
真是格外有卖相呢?
“……后世之人又在说反话。”
不少正仔细分析记录修真界所见所闻的大臣们,内心齐刷刷冒出了这句吐槽声。
不过吐槽归吐槽,大臣们还是迅速拿起手中纸笔,双眼发光,下笔如有神,迅速详细地将天上所见所闻绘制了出来。
……
简陋的摊位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李铭繁忍不住再次将视线投放在那些从未见过的修士之上。
不同于她想象中修真界的样子。
这里看起来传统意义里的那些仙风道骨的修士不少,反而更多的……李铭繁默了一声,才有些迟疑地开口:“怎么会有这么多奇葩?”
嘴角微抽的看向一旁经过的骑着千足蜈蚣的修士,又看了眼紧随其后乘着似木非木,既有玉石光泽又似乎饱含金属纹路的奇怪“轿子”?如果说长出四条腿自己能跑的轿子也算的话……
再之后甚至有一些踩踏着木作的平衡车模样的载具,真可谓是百花齐放,大开眼界啊!
忍不住拍了拍手
修真界真是人才济济,不仅发展个人武力值,还顺手发展科技了?!
这机关术堪比古代话本故事里的墨家机关术了吧?速度比现代的汽车都不遑多让了……
被无辜提到的墨家,先是脸上一喜,后人竟然知晓我墨家?随后便觉头顶一阵发麻。快速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一脸竟是如此?略带惊讶的望着自家的始皇陛下,心中大感不好,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们墨家没有这种技术!我们真没有!”
秦始皇没有说话,只盯了会儿天上快速奔跑的各种器物,这等奔跑速度,若真能实现……只怕大有所为。想要的神情十分明确,这让这群不着痕迹观察始皇帝脸色的墨者们逐渐苍白。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上座的始皇陛下已开金口,威严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没有便学。给朕照着样子仿制出来。”
“这……”张口欲要推辞,可看了眼始皇帝轻轻晃动的冠冕,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最终还是苦笑一声应了下来。
……
丝毫不知自己随口一句吐槽,给无数有墨家的时空凭空添加了巨量的任务量。
正探头探脑地李铭繁只感身体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奇怪?怎么感觉有无数双幽怨的眼神在注视着她?
心中疑惑,但依旧寻找不到源头。
只能将此事暂时压在心底,继续朝着外面看去。
剑影宗确实神奇,不仅到处可见来来往往的修士。那些看起来形似普通人的凡人们也颇多。
修士、凡人、妖兽,三者混杂其中。明明各有威胁,却相处得无比和谐,当真是了不得。
果然是大宗们吗?竟如此井然有序。
只可惜,看了眼自己的位置,李铭繁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能动可真憋屈。
忍不住望向身后一位身着宝蓝色衣衫,打扮得颇为简单的摊主。
您真是正经生意人吗?怎么别人都在卖力推销产品,只有你一脸悠哉地闭目养神,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家自助店呢?
心中吐槽。
也不知是李铭繁的怨念太过深重,还是摊主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卖货了。
一直一动不动的身影总算有了些动静。
手指微微颤动,原本规矩放在膝间的左手轻轻抬起支撑起下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后保持着这个姿态,慵懒地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看似平淡无痕,好似任何事物都无法被映照。可驻足凝望后却似乎完全不是如此,这双眼睛的深处似乎藏匿着一片无边无尽的深海,所有探究都会沉溺在深海之中,让人无法自拔。李铭繁不过注视几秒,便心生恍惚,模糊间似乎看到了内心最无法遗忘的画面,沉溺其中。
就在她即将迷失之时,丹田之中灵气迅速旋转,温热的触感传至全身,混沌的脑海仿佛被浇灌了一盆凉水,猛然清醒。
呼呼!
大口喘着粗气,脑袋想也想的下意识扭过头来,啪啪拍了拍脸蛋,丝丝疼痛感传入脑海,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息。
【刚才是怎么了?我不过是看了她几秒,意识便模糊了?这是什么手段!】
心中惊疑不定,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这样不可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梳理清楚,再次睁眼时,李铭繁脸上的焦虑之色已经逐渐淡去。
深深吐出一口气,扭过身来。刚刚下意识收回的灵觉重新放出,刻意避开那双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外面那道神情淡然,行似常人的身影,越看心中的猜测越发肯定:“这人不会是修真界大能吧?不然仅凭借一双眼睛便能让我忍不住丧失神智?”
系统没有说话,但李铭繁已经确定就是如此。
而天幕下,诸多朝代显然并不清楚李铭繁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突然暗淡的天幕,和画面上那道庆幸地抚摸着胸口的模糊人影,还是让他们明白,刚才后世之人可能经历了某种不好的事情。
“这修真界的仙人竟然能伤害到后世之人?”
这可是大事件,毕竟之前的天幕上,那些修真界的人别说伤害后世之人了,连察觉都不可能。
可这次,明显不一样。
这让不少人都有些忧虑。
毕竟,若是后世之人因此受伤,乃至于身死,那这天幕可会跟着一起消散?
没人敢赌。
现在仙缘近在咫尺,若因此没了,他们不敢想象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好在后世之人缓了过来。
黑掉的天幕也重新明亮了起来。
这让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都以为这后世之人没了。”
程咬金紧紧攥着大手,瞪着一双虎目紧张得不行。
见天幕恢复正常,才叫了出声。
他这人头脑简单,没想那么远,但朝堂之上多的是心思复杂,走一步看百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