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准提感知到通天的圣位消散,先是齐齐一愣,然后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压抑不住的喜色。
“通天…竟自斩了圣位?”
“可惜啊可惜...哈哈...”
准提故作惋惜,阴阳怪气,说到最后,彻底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没了圣位的通天,就如同抽了龙筋的龙,看着挺唬人,其实屌用没有。
“想来是老师削了他的圣人权柄,通天心中不忿,一时冲动行事。只是圣位一失,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接引微微一笑,表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心里压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拨开云雾见青天,一切明朗。
通天废了,再也没人能阻挡西游量劫的步伐。
...
八景宫,太上老君望着天外黯淡的圣辉,眉头微皱,暗暗一叹。
他也在惋惜通天自斩了圣位。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鸿钧原本闭合的双眼,在通天圣位陨落的那一刻骤然睁开。
这不是自斩。
更不是道陨。
那道属于通天的鸿蒙紫气,并非溃散于天地,也不是被自毁于道基,而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生生剥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就很恐怖。
鸿钧抬手一点,一缕天道之力顺着因果线蔓延而去,想要追索紫气去向。
可这股力量刚触碰到某个边界,便被无形的屏障消解,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咦?”
鸿钧面露惊疑。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这似乎已经不是变数那么简单了。
“难道是...他?”鸿钧眸光一动,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
通天弃圣位,等于换了筹码,去赌另一条路。
而这个接下筹码的人,才是真正的关键。
鸿钧缓缓垂下眼帘,周身的混沌气翻涌得愈发剧烈。
整个紫霄宫都蒙上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
灵台方寸山。
诸天盲盒店。
通天教主站在柜台边,满脸惊叹的把玩着开天盲盒,可谓是爱不释手。
至于外界因自己掀起的风波,早就被抛到脑后。
念此,通天指尖微微用力。
打开吧我的开天盲盒!
嗡!
一座古碑从盒中飞出,释放着镇压一切的气息。
【顾客通天教主开出八星奖励:镇道玄碑】
【奖励说明:混沌灵宝。混沌本源孕育的石碑,表面大道文字隐现,重量近乎无量。可镇压一方空间法则,压制魔气、劫气、凶煞,设立永久道场结界。】
“混沌灵宝!”
金灵圣母,云霄,琼霄全都惊了。
就连通天教主的嘴角都勾了起来。
有这宝贝在身,什么反噬、业力都成了笑话,就算他现在不是圣人,也有对抗圣人的力量。
而且此宝还可以设立道场结界,这样一来,金鳌岛就更加稳固了。
“店主,这波交易,本座赚了。”
通天看向陆沉,笑意盎然,眼里透露出一丝感激。
不要的圣位加几亿年修为,换一件混沌灵宝,对他来说绝对赚了。
“赚了就好,要不要趁热打铁再开一个?”
陆沉表示我也赚了。
镇道玄碑他只需要一亿积分就能入手,还额外赚了一亿。
“不了,不了,贫道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来光顾。。” 通天赶忙摆手,他也很想再开几个,但身体实在吃不消了。
能换的都换了。
总不能把跟脚,还有诛仙四剑这些宝贝换了。
“那个什么,云霄,你们三个跟着店主多学些学习,不要懈怠,为师先走了。”
通天转头对云霄等人吩咐道,也不等陆沉回应,嗖的一声就跑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三女。
“这老东西...”陆沉哑然一笑,然后看向云霄,“留在这里可以,试用期一年,没工资。”
云霄大喜,“多谢前辈。”
她觉得自己赚大了,就连金灵,琼霄都为她感到高兴。
...
另一边。东海。
碧波万顷的海域深处,暗流卷着千年寒气掠过海底礁石。
敖烈一袭银白锦袍,手持分水刺,正循着古老的龙族舆图,寻觅传说中的上古龙族宝库。
四海龙族的宝库已经被他霍霍的差不多了。
想要更进一步,就得拿出更多的高阶宝物,只要找到上古龙族遗藏,这个问题就能解决。
“难难难...祖龙也真是的,藏的太忒深了点...”
敖烈自言自语,面露愁容。
找了这么久,一点进展没有。
他正欲前往下一片深海探寻,就在这时,海面之上忽然传来阵阵轰鸣,夹杂着惊呼与海兽的嘶吼。
“海面有人?”
敖烈眉头一挑。
东海深处常有海妖作祟,寻常船只根本不敢深入,今日怎会有人闯到这里?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直冲海面。
海面之上,乌云翻涌,恶浪滔天。
一艘古朴的黑色楼船在浪涛中颠簸,船身已被撞出数道裂痕,摇摇欲坠。
船头立着数十名披甲武士,个个悍不畏死,正与一头百丈长的巨型海妖缠斗。
那海兽是一头蜃鱼精,本领非凡,喷吐的毒雾沾之即腐,人族武士很快就被腐蚀,被海兽吞入腹中。
楼船最高处的甲板上,一名男子负手而立。
他身着玄色帝袍,腰佩古朴玉剑,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凝与威严。
望着扑来的海兽,他眼神平静,自有一股俯瞰苍生的气魄,周身隐隐有一股金色的气运盘旋。
就是这股气运,让扑来的海兽都为之一怔。
“陛下,速回舱内!” 身旁的武将大声高呼,持盾挡在男子身前。
“朕跨海而来,只为求取仙缘。今日要陨落在此了吗?”
“既然如此,朕就与你们同生共死!”
男子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浪涛声。
话音刚落,蜃鱼精巨大的尾鳍带着滔天巨浪,狠狠拍向楼船。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龙吟响彻海面。
敖烈自海中腾空而起,白龙虚影一闪而逝。
“孽畜,也敢在东海放肆。”
他身形落于船头,银袍猎猎。只是随手一挥,便有无数水刃凭空而生,将蜃鱼精切割成数段,沉入茫茫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