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谭晓琳愣了一下，她挠挠头，表情有点懵：“怎么坚持的？没……没想过啊。我们就觉得，练就行了呗。”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伙人十几年的苦练，怕是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眼前这些女兵，眼下固然还比不上他们孤狼，可要是继续让秦皇这么操练下去，顶多半年，那可就不好说了。他压根没想过，女兵有朝一日能强到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地步。
现在他总算懂了，为啥高中队总说秦皇这人强得离谱，深不见底。
换做是他，哪怕得罪狼头，也非得把秦皇摁在孤狼不可。不过眼下看来，恐怕不止孤狼留不住，整个狼牙特种大队，都未必装得下这尊大佛。秦皇的天地，实在太宽了。
那九个女兵不知是累瘫了，还是纯粹懒得搭理天狼，一个个耷拉着眼皮，昏昏沉沉。
天狼只能苦笑。他知道，自己被秦皇当枪使了好几回，算是把这帮女兵得罪狠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都醒醒神！接下来教你们的，是野外生存的硬核内容，说具体点，就是特种兵怎么搞吃的、怎么补充能量。这可不光是野外能用，而是任何极端作战环境下，你都得会。”
“想想看，执行任务没体力没热量，本事再大也使不出来，饿着肚子打仗，跟送死没区别，不是被敌人干掉，就是自己先垮了。”
“而且特种作战讲究隐蔽，有时候为了完成一次突袭，你得徒步奔袭上千公里。大部分时间，你可能都在敌人的追击下逃命。”
“这种时候，你不可能背着一大包口粮，那纯属累赘，还容易暴露。所以，我们只能就地取材，从大自然里找吃的。”
“比如说……老鼠！”
天狼说着，拎出一个小铁笼，里头几只灰老鼠正吱吱乱窜。
女兵们眼神一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点困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天狼没管她们的反应，又拎出一个笼子：“再比如……蛇！”
笼子里，三条花里胡哨的蛇正吐着信子。
“还有青蛙、蜥蜴、蝎子！”
他接二连三地亮出几个笼子，里头活物窸窣作响。
“这些东西生命力顽强，不管沙漠、雨林、雪地还是火山，哪儿都能活。自然，它们也就成了咱们特种兵在野外最‘受欢迎’、也最‘丰盛’的伙食。”
他话刚说完，女兵们已经彻底明白这“食物”是啥意思了。好几个当场就捂住了嘴，一阵干呕。
天狼跟没看见似的，继续说：“而且在那样的环境下，你根本没机会生火，也没那个时间。想想看，正打着仗呢，敌人能等你生火做饭？逃命的时候点火，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在哪儿吗？有那功夫，敌人都杀你八百回了。”
“干净的水更是稀缺，自己喝都不够。而这些小东西的血，关键时刻也能解渴，一举两得。所以，别想着麻烦，不用洗，不用煮……”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直接生吃。”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所有女兵的背脊。
就连当过特种兵的安然，脸色也变了，她受训时可从没接触过这一项。
田果瞪圆了眼睛，声音发颤地问天狼：“教……教官，该不会让我们……活吃吧？”
想到那场景，她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天狼瞥了她一眼，点点头：“你这兵，脑子转得挺快。不过嘛，咱们是文明的特种兵，哪能干那么粗鲁的事。”
女兵们闻言，刚想松口气。
可天狼接下来的话和动作，让她们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他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咱们特种兵都配这种刀，这时候，就体现文明了。”
他随手从鼠笼里抓出一只还在拼命挣扎的老鼠，手起刀落，利索地切下一小块肉，面不改色地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呕……！”
好几个女兵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就吐，剩下站着的，脸色也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天狼嚼着鼠肉，居然还笑了，对着九女说：“看，多文明，还知道用工具。咱们是现代人嘛。”
“别怕，没你们想得那么难吃，其实……味道还行。”
“知道这些蛇虫鼠蚁，在咱们部队叫啥吗？叫‘战场灵丹’！因为你快饿死、快绝望的时候，它们真能给你续命，带来希望。”
他又吃了几块，咂咂嘴，一副回味的样子。这滋味，他确实有阵子没尝过了，只有真上了战场才能“享受”到。他还真有点怀念那种日子了。
“好了，”他抹抹嘴，看向女兵，“现在，每人过来选一种，完成一次食物补充。”
九个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地狱周那么苦那么累，她们都没怂过。可眼下，她们是真怕了。
天狼目光转向安然：“你是老特战队员，又是她们的教导员，这个对你来说不陌生吧？带个头，不然她们都不敢动。”
安然的脸色本来就很差，这下更难看了。她看了看周围姐妹们投来的目光，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天狼让开位置：“适应阶段，自己挑一样吧。”
安然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退，这一退，可能所有人都过不了这关。
她伸出手，从笼子里抓起一只还在蹬腿的青蛙，学着天狼的样子，握紧了匕首。
安然闭着眼，把手里那东西往嘴里一塞，喉头滚动了一下。紧接着她就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差点没把胃给翻出来。
天狼没管她，只是咧了咧嘴：“没事，头一回都这样。第二回保管顺溜多了。” 他把视线挪到谭晓琳身上，“组长，该你打个样了。”
谭晓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打死我也不干！”
“嘿，你这叫什么话？” 天狼脸一沉，“忘了你们这阵子遭的罪了？苦也吃了，累也受了，眼瞅着临门一脚，你想撂挑子？”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不高，却砸得人心里发慌：“你这一退，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全队都得跟着玩完，之前所有的汗都白流。特种兵，错一步都不行。现在，要么吃了它，要么……打包走人。”
谭晓琳浑身都在抖，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挣扎的神色明明白白。最后，她还是挪动了脚步，颤巍巍地伸出手，从笼子里拎出一只还在抽搐的老鼠。
“这就对了嘛，” 天狼语气轻松下来，“就是补充点蛋白质，又不是让你喝敌敌畏，死不了人的。下一个谁？”
他目光扫过去，剩下的女兵们齐刷刷往后缩，眼神躲闪，活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躲啥躲？” 天狼有点哭笑不得，“这一顿横竖是跑不掉的，痛快点还能少受点罪。” 他手指一点，“何璐，我看你挺稳当，就你了。”
何璐嘴唇抿得发白，脚下像生了根。就在这时，秦皇的声音从旁边冷冷地传了过来：“计时五分钟。到时没完成的，一律淘汰，卷铺盖送回老家种地去。”
这话像盆冰水，把所有人都浇了个透心凉。没人觉得秦皇在说笑，他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主。
何璐猛地吸了口气，终于迈开了步子。
有了带头的，后面被天狼点到名的女兵，尽管一个个脸白得像纸，腿肚子打颤，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她们自己都没察觉，那股子宁死不退的劲头，已经在骨头里悄悄扎了根。
这多少沾了点“未来战士”意志强化的光，不然，保不齐真有人当场就崩溃了。
没过多久，九个女兵就蹲了一地，吐得昏天暗地，场面相当“壮观”。
天狼看着，反倒点了点头：“不错，这滋味，够你们记一辈子的。” 他转身走向秦皇，汇报任务，“搞定了，比预想得顺利。”
他本来还担心这帮姑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没想到秦皇一句“五分钟”，比什么动员都好使。
这老秦拿捏队伍的火候，真是深不可测。
同时他也清楚，这支女子特战队，就在这又吐又呕的狼狈里，算是彻底蜕了一层皮。往后，再大的坎儿，估计也难不住她们了。
他对这些女兵的评价，几乎是坐着火箭往上蹿。
秦皇点点头：“辛苦天狼教官，后面的事我来。” 他看向那九个还在干呕的身影，喝了一声，“集合！”
九个人瞬间弹了起来，列队站好，只是眼神还有点发直，显然没从刚才的刺激里完全回过神。
秦皇这回倒没训斥，直接切入正题：“野外生存的底子，天狼教官给你们打上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作战本事。”
“现在宣布这次实战演习规则。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用尽一切办法，干掉你的对手。”
“演习为期一周。不限制手段，不限制方式，允许‘击毙’对手，我们有足够的‘阵亡’指标额度。”
“我知道你们可能动歪脑筋，想着互相串通，糊弄基地。” 秦皇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趁早死了这条心，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