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陈平之准时来到紫韵商行门口。
紫韵掌柜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她换了一身衣裳,淡紫色的长裙换成了月白色的襦裙,乌发半挽,几缕青丝垂在耳畔,耳垂上戴着一对碧玉坠子,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她站在那里,裙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陈公子,这边请。”紫韵微微一笑,侧身引路。
她并没有带陈平之走正门,而是绕到商行后院,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进了她的私室。私室不大,陈设简朴,一张案几,两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紫韵走到案几前,从抽屉中取出几枚阵旗,随手一抛。
阵旗落在房间四角,没入墙壁,消失不见。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四面升起,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光罩上符文流转,灵气充沛,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陈平之心中一动,神识悄然探出,触碰了一下那道光罩。
纹丝不动。
他又加大了几分神识,依旧纹丝不动。
“高阶阵法,非炼虚期不能撼动半分。”紫韵见他看着光罩,笑着解释道,“陈公子不必担心,在这里说话做事,绝对安全。”
陈平之点了点头,心中对紫韵的身份又多了几分猜测。一个商行掌柜,能有如此高阶的阵法,本身就不简单。而且她说“非炼虚期不能撼动半分”——这说明她对炼虚期的力量有清晰的认知,甚至可能本身就是那个级别的强者。
他没有多问。
紫韵从袖中取出一枚纸鹤,巴掌大小,折痕工整,通体淡紫色,与她今天的衣裳颜色相配。她注入灵力,纸鹤飞起,在空中转了三圈,迅速变大——比陈平之的那只还要大上一圈,通体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陈公子,请。”紫韵轻轻一跃,坐上了灵鹤,向陈平之伸出手。
陈平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微凉。他借力跃上鹤背,坐在紫韵身后。灵鹤双翼一震,冲天而起,穿过商行的后院,飞入暮色之中。
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的气息和野花的清香。陈平之坐在鹤背上,看着脚下飞速后退的景物,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紫韵坐在他身前,长发被风吹起,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紫韵掌柜住在哪里?”陈平之问。
“玉屏山。”紫韵回过头,冲他一笑,“不远,片刻就到。”
……
玉屏山。
灵鹤落在一处山腰的宅院前,陈平之从鹤背上跃下,四下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宅院,分明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宅院依山而建,背靠青山,面朝溪流。院中种满了各色灵花异草,红的、紫的、白的、黄的,在暮色中争奇斗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一条青石小径从院门蜿蜒通向正堂,两旁种着几株古松,虬枝盘曲,苍劲有力。院后是一片竹林,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轻声细语。远处有瀑布从山崖上倾泻而下,水声潺潺,与竹林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天然的乐曲。
陈平之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暗赞叹。他在星澜宗见过不少美景,但像这样精致而自然的居所,还是头一回见到。这地方不像凡尘俗世,倒像是仙境。
“陈公子,请进。”紫韵收好灵鹤,侧身引路。
正堂内陈设雅致,红木家具,青瓷花瓶,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画中女子眉眼含笑,与紫韵有几分相似。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从里屋走出来,端着茶盘,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灵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陈公子稍坐,我去去就来。”紫韵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内室。
陈平之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上等的灵茶,入口甘醇,唇齿留香,一股温热的灵气从喉间流入丹田,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他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内室的门开了。
紫韵走了出来。
陈平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换了一身衣裳——不,不是换衣裳,是换了一整个人。月白色的襦裙换成了一袭淡粉色的纱衣,薄如蝉翼,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乌发完全散开了,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和腰际,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她的脸上没有施脂粉,肌肤却白里透红,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眉眼间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湿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像是刚从花海中走出来的仙子。
陈平之看着她,一时竟忘了放下茶杯。
紫韵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呆愣的模样,掩嘴轻笑:“陈公子,看够了吗?”
陈平之回过神来,放下茶杯,轻咳一声:“紫韵掌柜……你……”
“叫我紫韵。”她纠正道,声音软得像三月里的春风。
陈平之张了张嘴,没有叫出口。
紫韵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指尖微微有些凉意,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拉。陈平之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被她牵着,穿过正堂,走进内室。
内室的布置比正堂更加精致。一张红木大床,床上铺着锦缎被褥,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床头挂着两盏纱灯,烛光透过粉色的纱罩洒下来,将整个房间映得一片暖红。窗边摆着一张梳妆台,台上放着几盒胭脂水粉和一把象牙梳子。
紫韵关上门,拉好窗帘,转过身来,看着陈平之。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庞柔美动人,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炙热。
“陈公子。”她轻声唤他。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来吗?”
陈平之看着她,没有说话。
紫韵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你给了我那么多极品丹药,让我赚了那么多灵石,”紫韵的声音轻得像风,“我总得报答你。”
陈平之想说“不用”,但话还没出口,紫韵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香,像一团温热的棉花。她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记住他的气息。
陈平之僵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紫韵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唇很软,很暖,带着灵茶的清甜和沐浴后的芬芳。那个吻很轻,很浅,像蜻蜓点水,又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但就是这样一个轻轻的吻,让陈平之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嗡”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紫韵轻哼一声,没有退缩,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回应着他的吻。
两个人就这样拥吻着,跌跌撞撞地倒在了那张香软的大床上。
床很软,被褥很香。紫韵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脸颊绯红,眼中满是迷离的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喘息急促。
陈平之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像一头饿虎,扑了上去。
衣物一件件褪去,散落在地上。紫韵的纱衣被他扯开,露出里面白皙如玉的肌肤。她的身体很美,锁骨精致,腰肢纤细,曲线玲珑,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陈平之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锁骨。
紫韵轻吟一声,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吻一路向下,从锁骨到胸口,停留在胸前。
“陈公子……”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像是浸了蜜糖的酒,“慢一点……”
陈平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明亮的眸子中,此刻盛满了柔情和渴望,像是春水融化后的湖面,波光粼粼。
他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温柔了许多。
紫韵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像两条藤蔓,彼此缠绕,彼此依存。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和着两人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紫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很轻,像猫叫;有时候很重,像是在叹息。她叫着他的名字——不是“陈公子”,而是“平之”。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陈平之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银白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个纠缠的身影上。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紫韵躺在陈平之怀里,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她的呼吸渐渐平复,手指无意识地在陈平之的胸口画着圈。她的身体还很烫,心跳还很快,但她的表情是安详的,满足的,像一只餍足的猫。
陈平之低头看着她,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紫韵。”他轻声唤她。
“嗯。”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紫韵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因为你值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陈平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紫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平之。”
“嗯。”
“今晚别走了。”
陈平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紫韵笑了,笑得像一个小女孩得到了心爱的礼物。
窗外的月亮从树梢升到了中天,银白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夜风停了,竹林也安静了,整个世界仿佛都睡着了。
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地、缓缓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像是永远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