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慕秋会准时被楚离渊从被窝里挖出来，进行“晨练”——通常是楚离渊练剑，慕秋在旁边打哈欠，偶尔被拎起来比划两下。
“秋秋，你这修为进步速度，连仙宫池子里的锦鲤看了都要摇头。”慕流云不止一次端着仙茶，靠在廊柱上调侃自家儿子。
慕秋理直气壮：“爹，我这叫厚积薄发！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仙二代，不，仙三代！有您和爹爹在，我急什么？”
帝卿则会从一堆政务玉简中抬起头，冷冷瞥他一眼：“仙帝宫不养闲人。”
然后转头看向楚离渊，语气稍缓：“离渊，今日北境仙域的税赋奏报，你来看一下。”
楚离渊：“……是，岳父。”
是的，这三年里，楚离渊逐渐从“太子妃”过渡到了“太子妃兼政务助理”的复杂身份。
起初只是偶尔帮忙处理些简单事务，后来不知怎的，帝卿以“熟悉仙界事务”为由，将越来越多的政务推给了他。
从各仙域的年度汇报，到仙官考核，再到资源分配……楚离渊的案头玉简堆得一天比一天高。
慕秋曾试图为道侣分忧，结果看了三份奏报就头晕眼花，瘫在椅子上哀嚎：“为什么仙界还要收税？仙人不是餐风饮露就行了吗？这个‘北境冰晶矿开采权竞标纠纷’是什么鬼？还有这个‘南海鲛人族要求增加月光配额请愿书’……月光也要配额？！”
帝卿面无表情：“仙界运转，自有其规则。你以为仙帝宫每日消耗的仙气、维持的阵法、供养的仙侍，都是凭空变出来的？”
慕流云笑嘻嘻补充：“秋秋啊，你爹的意思是，就算是仙人，也得搞‘钱’。”
慕秋：“……”
说好的逍遥长生呢？怎么听起来像上市公司董事会？
相比之下，楚离渊适应得极好。
他本就曾是下界一宗大师兄，处理问题经验丰富，加上剑修特有的条理性和执行力，处理起仙界政务竟然游刃有余。
更何况还有个“工作狂”卷王系统007帮忙。
只是偶尔，在深夜批阅完最后一份玉简时，他会望着窗外皎洁的仙月，陷入沉思。
“离渊，想什么呢？”某日，慕秋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楚离渊沉默片刻，道：“你觉不觉得，岳父近来交予我的政务……过于核心了？”
慕秋眨眨眼：“有吗？不就是些杂事……”
“昨日，我批复了西方仙域三位仙君的任免。”楚离渊缓缓道，“今日，审阅了下一季度整个仙界的资源调配方案。前日，甚至接触到了仙帝宫禁卫军的轮值安排。”
慕秋后知后觉：“……好像，是有点多？”
“不是有点多。”楚离渊转身，认真看着他，“这几乎是继承人才该接触的权责范围。”
慕秋愣了愣，随即笑道：“那不正常吗？你是太子妃啊！”
楚离渊：“……” 重点是这个吗？
“而且，”慕秋蹭了蹭他的颈窝，懒洋洋道，“我觉得两个爹爹就是看你靠谱，想偷懒。你都不知道，昨天我去找父亲，发现他在后殿跟爹爹下棋，还偷偷用仙法作弊！”
楚离渊眸光微动，没再说什么。
只是心中那点疑虑，像一粒种子，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