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冷牵着傅小欢在美食街下了车,马车停靠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关注着周围。
看到一身穿补丁衣服的烂民有好几个,躲在角落时,偷窥着自己和顾冷。
傅小欢多了一个心眼,捅了捅顾冷道:“顾将军,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是包县令的眼线?”
顾冷宽慰道:“甭管他,多半是来这美食街捡垃圾吃的。就算是包县令的眼线,也不用害怕,他们奈何不了我们。放心去逛美食街吧,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今天攒到银子了。”
这儿,整整一条街全是吃的,呦喝声,此起彼伏。
“卖臭豆腐哦,香喷喷的臭豆腐,快来尝尝,不香不用钱!”
“桂林米粉,配料丰富,又爽又好吃的纯正桂林米粉!”
“螺蛳粉,吃上一口,百味鲜,配大猪蹄子,快来尝!”
“这位客官,正宗的肠粉,加鸡蛋,加肉丝,加牛肉,加虾片,加葱。”
“卖卤肉喽,猪头肉,又薄又脆的猪耳朵,卤牛肉,鸡肉都有!”
“卖灌汤包,旺仔小笼包,叉烧包,肠仔包,豆沙包,甜馒头,原味馒头……”
“又脆又香的千层饼,东北大肉饼,特香……尝一口令你永生难忘!”
“卖盐焗鸡,买一只送一只噢……”
傅小欢站着走不动了,指着前处:“顾爷,你听到没?那档伙计说,盐焗鸡,买一只送一只啊,这么划算的,定是新开档的新铺子,将军快去那档排队,等下去晚了,烧鸡就被别人抢啦!”
傅小欢不由分说,拉着顾冷往鸡档跑去。
顾冷道:“我想吃烧鸡啊,我还想去买酒啊,我很久没喝酒啦!”
傅小欢急道:“等下去买酒,这盐焗鸡也是鸡,吃这个也一样的,去晚就没有了。对了,等下我们若是买到烧鸡,再去逛时,就只逛新开的铺面,看着铺前摆着鲜花,还有鞭炮刚燃完的味,就去买,新开的铺定是有东西送的。”
顾冷跟在队伍里排队,傅小欢紧张地张望,数一数,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后头的人也越来越多。
“好啦,大家不要争,不要抢,排好队,今天的前一百位客都有烧鸡送。”
傅小欢悄悄地问前面那个六十岁的女子:“夫人,请问这烧鸡已经送出多少位啦?”
那女子道:“你们来太晚了,已经送出八十几位了。”
傅小欢脑子一麻,那不是轮到自己,差不多没了?
她有点不甘心,还是想等,不知等了多久。
终于轮到她了,店家的看了一下票:“呦,这鸡都送完了,还有这么多客人,掌柜的,要不要加票?”
傅小欢有点不高兴,顾冷则有点兴灾乐祸的。
顾冷道:“夫人,你看这鸡送完了,我们就自己买一只吃,再去其他地逛逛吧!”
傅小欢手里拿着银子,却是舍不得给出去:“伙计,你若是那盐焗鸡没有得送了,那我以后都不来你们档买鸡了,说好每人送一只鸡的,我都排了这么久的队,偏偏到我这儿,就没有鸡了。你去问问掌柜?”
这时,掌柜走出来,看到傅小欢举着银子,后面的人开始起哄。
“就是,若是不送鸡,以后就不来这档买鸡了。”
“我们可是一早就来这美食街,排了老半天了,谁知道人这么多。”
“掌柜的该做多一些准备的,本来是搞活动,不料引起大家反感了。”
“都是这般早起床的,谁知那些半夜就来这里排队,定知道是今天开业。”
“今日若不送鸡,我回去叫我们全村的人以后都不来这里买鸡。”
傅小欢站在最前面的位置,不出队伍,也不让位置,就这样,看着掌柜的。
顾冷站在一旁低着头,忍不住笑意。
只听见掌柜的低低地吩咐伙计:“再加二十个名额,就说这鸡还得要临时盐焗,让他们等。记住,这二十个名额发完,也就是下午五时三刻,铺头准备收档的时间,把时间给我拖一拖,盐焗鸡别发的这般快,都记住了吗?”
很快,傅小欢付了银子,一左一右提了两只烧鸡,外面的包装袋也十分的好看,是纸袋子,纸袋的两面都印了【旺莱盐焗鸡】的招牌名,招牌名下是一只黄澄澄流油的裸鸡,单脚站立,那姿态,颇有几分傲世风姿。
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楷书字体:绝世而独立,人间第一味---旺莱盐焗鸡。
“好了,将军,买好了鸡,我们现在去买酒。”
然后两人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新开的酒铺,就挑了一间最实价的偏铺买酒。
“掌柜的,这米酒给我来一斤,梅子酒来一斤,葡萄酒一斤,烧刀子五斤。”
“顾爷,为啥买这么多的酒啊!买烧刀子一样就好啦,米酒那些没有啥烈度,将军喝那个定是不过瘾的。”
“夫人,这米酒,梅子酒,葡萄酒都是给夫人喝的,烧刀子才是给我自己喝的。烧刀子是烈酒,喝起来像割喉,但本将军就是喜欢喝最烈的酒,骑最烈的马,能激发身体的热能和血性,只要那烧刀子喝下肚,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将军,买烧刀子就好,我不喝酒的。”
“不行,小酒怡情,这些温和的酒适当喝点,可以养身,我陪夫人喝。”
“我们在外头喝了再回去?回家里能喝酒吗?喝酒我就怕误事!”
“只喝一点点热身……”
“那好,我们先把酒和烧鸡搬上马车,再去逛逛。”
然后,一逛就停不下来了。
傅小欢又买了:
10个肉包子,10个肉饼子,20斤卤肉,
红萝卜,白萝卜,马铃薯,豆腐,绿豆芽,豆角,四季豆,绿茄子,黄花菜,冬笋,魔芋,干辣椒,姜,蒜,各5斤。
又买了香皂,皂角,洗衣皂各10袋。
香皂用来洗澡擦身和清洗内衣裤所用。
洗衣皂去污能力强,专洗外穿的衣服和鞋子。
皂角可以用来洗头,还可以用来洗碗,搓一搓,那泡沫就起来了,洗碗特干净。原本要用草木灰洗碗,再用淘米的水第二次洗碗,就能把碗洗干净。可是皂角更方便,洗完碗的皂角水还可以二次利用,用来擦灶台,洗锅盖等等。
她招呼着顾冷把东西都搬上马车,顺便报帐:
“顾爷,这肉包子3文钱一个,肉饼5文钱一个,卤肉13文钱一斤,盐焗鸡20文一只,买一送一,攒了20文,这些蔬菜和配料是2到3文钱一斤,香皂25文一袋,皂角7文一袋,洗衣皂10文一袋,这一堆加起来,七七八八,花了差不多一两银子,今日我才发现一两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
顾冷笑道:“别和我报帐了,你报了我也记不住。我只要记着,我们还剩下多少银子,还剩下24两对吧,那我们再拿出4两银子,去买猪肉回去,犒劳一下兄弟们。”
就在他们正准备上马车时,傅小欢掀开马帘子,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有几个烂民横样的乞丐换了个位置,低着眉头正在吃着黑糊糊的不知什么东西,时不时抬眼看一眼她们这边。
她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太奶,她们被人盯梢了。